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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跪下求他,才肯放過

陸時津眼眸掃過她紅腫的手指,閃過怒意。

“上車。”

沈霧感受到會所四周探究的目光,也不想被人看熱鬧當談資。

她想也沒想往後座走去。

陸時津的聲音傳來。

“拿我當司機?”

沈霧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到了副駕駛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眼神看著前方說道。

“副駕駛不是你未婚妻的專屬嗎?”

“一個位子代表什麼?”

他發動引擎,車子開了出去。

沈霧瞥了一眼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心想。

位子確實代替不了什麼,他心裏留著秦幼寧的位子就夠了。

隻有她以前沒有安全感,非要霸占副駕駛,其他異性都不能坐。

車子一路往裏開,十幾分鐘後才停下。

沈霧忍著腹部劇烈的疼痛,額頭直冒冷汗。

抬頭一看,外麵是熟悉的孤山腳下。

原來這裏離禦景會所這麼近,山腳下的車子不多,基本上是自駕來孤山看星星的。

沈霧跟著陸時津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的星星,還和從前一樣亮。

她的思緒被男人涼薄的嗓音打斷。

“說吧。”

沈霧轉頭看向他,那雙杏眸滿是複雜。

“我進研發部的申請,是你駁回的嗎?”

陸時津眸色沉沉,“你要說的就是這個?”

他似乎毫不在意,但這對沈霧來說,幾乎是改寫人生的決定。

她拿出包裏的文件夾遞給陸時津說道:“這是風濕病特效藥的研發思路,我知道你成立實驗室是為了陸老夫人,但目前毫無進展。也許這個配方思路,能突破困境。”

她消失的那三年,並不是一事無成。

她遇到了師父,學到了比學校裏更多的東西。

陸時津語氣嘲弄:“紙上談兵。”

“所以讓我進研發部,就可以實踐了。”

其實她還可以用中藥方給陸老夫人治病,但沈霧怕陸時津釜底抽薪,隻困著她給一個人治病。

陸時津抬手將那份文件夾丟到了一旁,紙張散落一地,沾染了泥水。

“沈霧,你還以為是三年前嗎?拿著編造的數據就敢問我要東西。”

沈霧腹痛難忍,看著滿地的心血,情緒繃不住。

“你是在報複我嗎?如果我真的背叛過你,那我也受過了懲罰。可現在,你非要趕盡殺絕嗎?”

她眼尾發紅,質問。

“你和秦幼寧都要結婚了。我們的事不是早翻篇了嗎?你究竟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翻篇?

陸時津想起在包廂裏吳珍珍問她的話,她沒有否認。

是不想說,還是難以啟齒!

放過她?誰又放過他?

他語氣冰冷帶著難以察覺的酸妒:“跪下求我,怎樣?”

沈霧疼得手指都在發抖。

腦中不自覺想起了三年前回臨城的那噩夢的一晚。

她被一次次壓著跪下,扇在她臉上的耳光火辣脹痛,打在她身上的拳頭狠辣鑽心。

她們說要跪斷她的傲骨和清高,要她像爛泥一樣發黴發臭。

她們舉著手機錄視頻。

她倒在血泊裏,無聲地喊著陸時津的名字。

沈霧彎了彎發紅的眼睛,突然開口:“好,我跪。”

他曾在孤山為她跪過一次,是求婚。

現在,她還他一次,求他高抬貴手放過她。

陸時津垂落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看著沈霧緩緩屈膝,他突然伸手一拉。

將她壓在車頭上,嗓音低沉:“我改主意了。”

兩人距離很近,呼吸交纏。

他像是要看進她的眼底,看清楚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心底洶湧的妒意洶湧。

等陸時津回過神,已唇肉相貼。

他對她的欲念,從未消失過。這三年每次湧現,都會想起她的背叛。

彼此的親熱動作,熟練到不用過腦。

沈霧掙紮地劃傷了他的脖頸,卻被他扣住了手。

十指相扣,很用力。

正好是她被車門夾過的右手,她疼得眼圈紅透了。

他意識鬆了鬆力道。

沈霧獲得片刻喘息,聲音很輕很啞:“你不嫌臟嗎?”

“我和很多男人曖昧不清,三年前如此,回國那一晚你也看到了。”

一句話,像是按了暫停鍵。

將所有的旖旎曖昧碰撞,都驅散。

嫉妒像是毒藤纏緊了陸時津的心臟,每跳動一次紮得更深一分。

那些曾經的,現在的,她身邊的男人,也許都占有過她。

他拉開了距離,臉色沉沉。

“讓開。”

沈霧踉蹌地退了幾步,看著他上車。

邁巴赫呼嘯而去,他將她丟在了偏僻的山腳。

她捂著肚子彎腰,將資料一張一張撿起,重新整理好。

沈霧看著漫長的山道,拿出手機打車卻發現根本沒有信號。走到禦景會所的話,還有四五公裏路。

她忍著疼,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挪著步子走。

走了半小時,腹部的疼痛已經到了極限,她的臉慘白得像紙一樣。

腦袋昏沉。

整個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山道處,車燈亮起。

那輛邁巴赫去而複返。

主駕上的男人看到倒在路邊的沈霧,眉頭微皺。

他下車將人抱起,入手的重量很輕,輕得讓人無端生出慌亂。

“沈霧?”

陸時津拍了拍她的臉頰,毫無知覺。

他將人放在了後座,油門踩到底往最近的宜禾醫院開去。

*

一小時後,車子剛停穩。

陸時津將人緊緊抱起,往醫院長廊走去。

“打電話讓梁鶴立刻過來!”

他乘坐電梯往頂層的高級病房走去,剛將人放在病床上,轉頭看到打著哈欠慢吞吞走來的梁鶴。

眼底掠過不滿。

梁鶴擦了擦眼鏡戴上,震愕地看著病床上的沈霧說道。

“陸少,這不是你那老死不相往來的初戀嗎?”

他看著陸時津脖子上的一絲紅痕,嘖嘖了兩聲。

“國外素了三年。一回來就給人弄成這樣,看來這久別重逢還挺天雷地火的。咱們陸少也不是新手上路了,怎麼能這麼莽撞呢。”

他說這話是有依據的。

當年兩人開房,他把人給弄傷了,緊張得打電話找他谘詢。讓梁鶴一度大跌眼鏡。

這人簡直是將沈霧捧到了心尖上。

誰知道後邊會分得那麼難看呢。

陸時津警告地看著他:“你廢話這麼多,是要和樓今朝改行去說評書嗎?”

梁鶴不敢多嘴,拿出儀器做了個初步的檢查,沒查出什麼問題。

於是問道:“要做個全身檢查嗎?”

“做。”

梁鶴猶豫地說道:“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聯係她的親屬或者朋友啊?”

前男友,算什麼。

陸時津鋒銳的目光像釘子一樣落在他身上,梁鶴舉手投降。

“我馬上開單子!”

他還給安排了加急,所有報告在半小時之內就出了。

梁鶴拿著厚厚的一疊檢查報告,走到陸時津的麵前,臉色有些凝重。

陸時津問道:“什麼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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