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說完,包廂裏安靜了片刻。
不少目光都在陸時津和她身上逡巡。
而聚會的組織者匆匆跑來,打破了這難熬的僵持,連忙向陸時津解釋。
“對不起,陸少。我擬名單的時候沒有請沈霧,她是自己闖進來的。我馬上聯係保安,趕她走。”
陸時津半垂著眼眸,看不出神色。
秦幼寧目光冷了許多,想出口將她趕走。
她身邊坐著的好姐妹吳珍珍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看著沈霧滿是鄙夷。
但坐在角落裏的樓今朝打著圓場:“沈霧,我們正在玩真心話大冒險,人多熱鬧。你要玩嗎?有什麼事等聚會結束,好嗎?”
他發話了,秦幼寧也不好直接趕走沈霧。
沈霧看了他們一眼說道:“好啊。”
她可以等。
服務員給她臨時加了椅子,就在陸時津的對麵,隔著一張遊戲桌。
沈霧將包放到身旁,落座。
樓今朝重新發牌。
沈霧抽到的是7號牌。
樓今朝作為發起者,為了炒熱冷凝的氣氛笑著說道:“請1號和7號,法式深吻一個吧。”
沈霧翻牌,正是7號。
而陸時津,是1號。
樓今朝一時不知道說什麼,隻能感歎孽緣就是斬不斷的。
沈霧捏著牌,餘光掃過男人暗沉的眸子,心中複雜。
秦幼寧的好姐妹吳珍珍叫囂著:“喲,這可給破鞋攀高枝的機會了。不能讓她親陸少,陸少和我們幼寧可要結婚了!陸少你可要守身如玉啊!”
秦幼寧端著溫柔的笑,有點緊張。
可陸時津伸出手,拿過麵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不執行遊戲,喝酒認罰。
她的笑容突然就輕鬆了,時津是不會原諒沈霧的背叛的。
他說到做到!
沈霧沒喝酒,但喉間卻有點苦。她視線落在酒杯上,卻忽視了一縷餘光。
接著就是轉酒瓶。
幾輪下來都是她,秦幼寧那夥發小都在針對她。
沈霧從前是滴酒不沾的,這幾年倒是被鍛煉得不錯,幾杯下肚麵不改色。
隻是腹部隱隱傳來疼痛。
腹腔鏡手術後,她就留下了這個毛病。
碰多了酒精或者精神壓力大,就會疼得越發厲害。
發作時,她需要吞服6顆止疼藥才能緩解。可喝了酒後,卻碰不得止疼藥了,隻能硬忍著。
遊戲的主動權又到了吳珍珍的手裏,她惡意滿滿地給秦幼寧出氣,問道。
“沈霧,你給男的墮過胎嗎?”
沈霧沒說話,那雙清透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層灰色。
深處閃過一絲痛苦。
她捏著玻璃酒杯,手指發涼。
最後將一杯酒喝了下去。
吳珍珍不依不饒,笑得張狂:“她居然喝酒!這不就是默認給男的墮了胎嗎?破鞋就是破鞋,到哪兒都缺不得男人。難怪三年前要和那麼多男的撩騷,一個男朋友都滿足不了她。”
樓今朝小心看著陸時津越發暗沉的神色,說道:“吳珍珍,遊戲規定不想回答的問題就可以喝酒認罰。沈霧喝酒,也不代表什麼。你別嘴賤啊!”
沈霧將酒瓶轉了回去,正好是吳珍珍。
她冷著俏臉問道:“你京大的畢業論文是自己寫的嗎?”
吳珍珍臉上閃過心虛,京大對畢業論文的要求很高。她那點水平根本過不了,是偷了別人的,還用家裏的權勢將事情壓下去了。
她連忙拿了一杯酒喝了。
沈霧看透了她的心虛,留了一個心眼。
吳珍珍又開始轉酒瓶,轉到了陸時津麵前,她興奮地說道:“陸少,分手後,你還會和前任複合嗎?”
所有人都想聽這個答案。
陸時津眉骨壓低,身周冷意更甚。
嗓音淡淡地說道,“不會。”
吳珍珍笑得挑釁:“某人聽到了嗎?別死皮賴臉纏上來。我們幼寧和陸少在國外同居恩愛三年,誰都插足不了。”
同居?恩愛?
沈霧緊緊抿著唇,卻疼得想發笑。
他們默許她是來找陸時津複合的,搖尾乞憐的。
卻沒問過她是否願意複合。
當年的事將她害得那麼慘,或許幕後黑手就在這裏坐著。
她怎麼可能回頭!
她都結婚了。
沈霧正要說話,陸時津卻將那酒瓶豎放在桌麵上,站起身說道:“有事,先走了。”
“時津,怎麼突然有事?你不是說今晚都陪我的嗎?”秦幼寧拉著他的袖子,帶著點嬌意。
吳珍珍插嘴:“肯定是某些臟東西,壞了陸少的心情唄。”
陸時津抽回袖子,說道:“公司的事,待會兒讓樓今朝送你回家。”
“那你注意身體,別熬太晚。”
秦幼寧說著話,瞥了一眼沈霧,心裏沉沉的。
沈霧看著陸時津背影消失,拿起包跟了出去。
“沈霧!”吳珍珍罵道,“這賤女人肯定去追陸少了。幼寧,你可要防著點。”
秦幼寧故作大方:“我和時津要結婚了,他不會原諒沈霧的。你放心好了,我們感情非常好,最近都在備孕了。”
她的眼神卻忍不住往外看。
“珍珍,我想起今晚時津都沒吃什麼東西,我打包一些夜宵送去公司。”
秦幼寧借故要跟上去,卻被樓今朝給攔住了。
“助理會安排的,他可是讓我送你安全到家的。秦幼寧,你可別讓我難做。”
秦幼寧咬著唇看樓今朝,他三年前就這樣,總幫著沈霧和陸時津製造見麵的機會。
沒想到,現在還這樣。
“你......”
樓今朝認真地說道:“你們都要結婚了,有些話說清楚比紮一根刺在你們心裏更好吧。”
秦幼寧內心更焦急,她就是不能讓他們將話都說清楚!
萬一,說到了什麼漏洞,那三年前的事就瞞不住了!
可她不能表現得太急切,樓今朝看著是個紈絝,但腦子靈活得很。
要是被他看出端倪,更糟糕!
吳珍珍沒眼力見地拉住了秦幼寧的手:“幼寧,你快和我們說說。陸少在國外都是怎麼給你製造驚喜的。大家都很好奇呢,你還說他專門給你拍了最大的粉鑽。”
秦幼寧咬著牙,隻能坐下。
*
另一邊。
沈霧捂著疼痛的小腹,追到了停車場。
看著那輛車門即將關上的邁巴赫,她伸出手卡了進去,強行拉開車門。
手指鑽心地疼,她卻倔強地看著駕駛座的男人說道。
“我有事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