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蹲下身,試圖扶起滿臉是血的夏安。
顧澤川冷哼一聲,上前一腳踹開夏安,連帶著將我狠狠推倒。
“砰!”
我的膝蓋重重砸在碎裂的酒杯玻璃碴上,尖銳的刺痛瞬間鑽心,鮮血染紅了小腿。
“林晚意,別在這給我甩臉子!”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我,眼神厭惡至極。
“記住,明天早上八點,顧家大門外,少磕一個頭,這婚都別結!”
說完,他摟著三個女人,砰地關上了套房大門。
劇痛蔓延全身,我看著滿地鮮血,胸口最後那點可笑的期待,死得幹幹淨淨。
我咽下喉嚨裏的血腥味,撥通了電話。
“周森。”
我聲音毫無溫度。
電話那頭的首席特助立刻回應:“林總,請吩咐。”
“第一,立刻撤回對顧氏集團的所有注資,凍結顧澤川名下所有我給的附屬黑卡。”
“第二,通知媒體,明天的世紀婚禮,全麵取消。”
“第三,把顧氏偷稅漏稅和偽造財報的證據,發給經偵大隊。”
周森毫不遲疑:“明白。十分鐘內,顧家將麵臨全麵破產清算。”
掛斷電話,我撕下裙擺簡單包紮傷口,扶起夏安往外走。
剛出酒店電梯,迎麵撞上滿頭大汗的顧父和顧氏總裁辦特助。
兩人連滾帶爬地衝過來,顧父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渾身抖如篩糠:
“林,林總!求您高抬貴手!澤川那畜生在哪?我這就打死他!”
我冷漠地看著他:“晚了。”
就在這時,顧澤川穿著浴袍,大搖大擺地從另一部專屬電梯走出來。
看到顧父跪地,他不僅不懼,反而滿臉得意地走上前,一把扯起顧父。
“爸,你跪這賤女人幹什麼?”
顧澤川囂張地指著我的鼻子,嗤笑出聲:
“我現在可是京城新貴!她林家算個屁?就算她現在撤資,多的是銀行排隊給我送錢!”
顧父驚恐地瞪大雙眼,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顧澤川臉上。
“畜生!你給我閉嘴!”
顧澤川被打偏了頭,嘴角溢血,卻依舊死不悔改,滿臉猙獰。
“老東西你瘋了?我早就不用看她臉色了!”
他根本不知道,沒有我林晚意,他顧澤川連個屁都不是。
三年前,顧家負債百億瀕臨絕境,是我砸下全部身家填平爛賬。
是我親自帶著他,一家家拜訪京城權貴,幫助他積累了無數資源。
那些人敬的根本不是他,而是怕我林晚意的雷霆手段!
一條我喂熟的狗,真以為自己變成了狼。
顧澤川一把甩開顧父的手,從兜裏掏出一枚羊脂玉佩。
那是我已故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三天前他死皮賴臉借去,說要沾沾福氣。
此刻,他將玉佩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眼神透著瘋狂。
“林晚意,你少在這給我裝腔作勢!”
“我數三聲,立刻讓我爸起來,然後跪下給我和蘇瑤磕頭道歉!”
“否則,我現在就摔碎這塊破石頭,讓你媽在地下都不得安寧!”
跟著下樓的蘇瑤也湊上來,嬌滴滴地拱火:“澤川哥,她就是死要麵子,你摔了看她怎麼哭著求你。”
我死死盯著那枚玉佩,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顧澤川冷笑一聲,兩根手指猛地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