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手!”
伴隨著一聲嬌斥,刺耳的刹車聲劃破海風。
一輛紅色保時捷甩尾停下,沈月踩著高跟鞋急匆匆衝進人群。
我強撐著抬起頭,滿臉是血地看著她。
她連個眼神都沒給我,徑直撲向毫發無傷的陸沉舟,滿眼心疼。
“沉舟,你手背怎麼紅了?打這種人,你也不怕臟了自己的手?”
沈月猛地轉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血肉模糊的我,滿臉嫌惡。
“顧言之,既然你那天在婚禮上非要羞辱沉舟,今天就該付出點代價!”
我咽下喉嚨湧出的血沫。
“把我媽的骨灰,還給我。”
沈月一把奪過骨灰盒,高高舉起,冷笑連連。
“還給你?行啊。”
她指著陸沉舟的鞋尖:
“跪下,把沉舟鞋上的灰舔幹淨!”
“再馬上發公告恢複百億投資,另外給沉舟轉賬兩億精神損失費!”
“錢到賬,這破盒子我就賞給你。”
我雙目赤紅,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鮮血滴答墜落。
“沈月,你威脅我?”
“少他媽廢話!”
一個壯漢猛地一腳踹在我的膝彎。
我悶哼一聲,單膝重重砸在礁石上,骨裂聲清晰可聞。
十幾個打手瞬間圍上來,冰冷的鋼管死死抵住我的脖子。
“顧家大少爺?現在還不是像條死狗一樣趴在我們腳下!”
“昨天不是挺狂嗎?有種再叫人來啊!”
哄笑聲刺耳。
陸沉舟走上前,一腳踩在我背上,狠狠碾壓翻卷的傷口。
“顧言之,識相點,就趕緊按照月月說的做!”
劇痛撕扯著神經,我咬碎了牙。
“沈月,我最後說一次,把我媽都骨灰還給我!我留你們全屍。”
沈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神瞬間變得怨毒。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我今天就讓你知道,得罪沉舟是什麼下場!”
說說著她猛地抬手,將骨灰盒高高舉起。
黑檀木盒子被狠狠砸在尖銳的礁石上,瞬間四分五裂。
白色的骨灰隨著海風,瞬間揚散進腥鹹的泥濘裏。
“不——!”
我目眥欲裂,腦海中最後一根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我死死盯著沈月,目眥欲裂:
“沈月,我做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沈月不屑地譏笑出聲:
“做鬼?那你還是下地獄自求多福吧!”
她嫌惡地擺了擺手,後退兩步:
“來人!把他給我扔進海裏喂魚,看著就晦氣!”
幾個壯漢獰笑著上前,正要動手。
就在這時。
天空中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隻見三架直升機撕裂雲層,懸停在碼頭上空。
上百名全副武裝的保鏢如潮水般湧出,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所有人。
“大少爺,請指示!”
我緩緩站起身。
“三分鐘。”
“把這裏的人,全部沉江。”
“沈家,我要他們今天日落之前,徹底死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