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喧鬧的大廳瞬間死寂。
我冷眼看著她。
林家真正掌權的女主人來了。
我以為她看到滿地狼藉,至少會問清原委,製止這場鬧劇。
然而,趙蘭芝看都沒看我一眼。
她徑直掠過我,一把將楚薇薇摟進懷裏,心疼得直掉眼淚。
“薇薇不怕,伯母在!”
下一秒,她猛地轉身,眼神怨毒地盯著我,毫不猶豫地下令。
“敢在林家撒野,給我打!”
兩名頂級保鏢瞬間暴起,鐵拳重重砸在我的後背。
心脈的舊傷被猛烈牽動,我眼前一黑,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
喉嚨裏滿是濃烈的腥甜,我死死盯著趙蘭芝那張扭曲的臉。
真是可笑至極。
當年趙蘭芝的小女兒夭折,眼角有一顆標誌性的淚痣。
楚薇薇為了上位,特意去韓國在眼角做了一顆一模一樣的痣。
就憑這個廉價的“替身”身份,趙蘭芝就把她當成親生女兒般無腦寵溺。
連林老爺子危在旦夕的命,都不如楚薇薇掉一滴眼淚重要。
“伯母,別打她了......”
楚薇薇靠在趙蘭芝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隻是太想留在星野身邊了,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您千萬別因為我惹出人命啊。”
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惡毒的定性造謠。
直接將我釘死在勾引少爺的賤保姆恥辱柱上。
說著,楚薇薇假惺惺地走到我麵前,彎下腰,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你快給伯母磕個頭道個歉,我保證不趕你走了......”
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得意與惡毒,我感到一陣強烈的生理性反胃。
“別用你的臟手碰我!”
我嫌惡地一揮手,甚至連她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啊!”
楚薇薇卻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她整個人誇張地向後倒飛出去,精準地砸在滿地的黃花梨木和碎瓷片上。
額頭瞬間被劃破,鮮血糊了她半張臉,看起來慘烈至極。
“薇薇!”
林星野和趙蘭芝同時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雙雙撲了過去。
我冷笑著站起身,隨手擦去嘴角的血跡。
“趙蘭芝,林致遠在外麵跪求神醫救他爹的命。”
“你卻在這裏,為了一個整容的假貨,要弄死你們家唯一的活路?”
趙蘭芝徹底撕下貴婦的偽善麵具,五官猙獰如惡鬼。
“少拿老爺子壓我!一個低賤的保姆,也敢詛咒林家!”
“來人!”
趙蘭芝指著我,聲音尖銳刺耳,下達了最殘忍的死刑。
“給我把這賤人的雙手一根根砸斷!”
“全燕京封殺她!我要讓她背著千萬債務,像條狗一樣在街頭要飯!”
四名兩百斤的壯漢舉起泛著寒光的鐵棍,朝我的雙手狠狠砸下。
我眼底殺意驟起。
指縫間,三枚淬了劇毒的奪命銀針悄然滑落。
既然林家找死,那今天就全家一起給老爺子陪葬!
就在鐵棍即將砸碎我手骨的千鈞一發之際!
“砰!”
大廳那扇剛換好的沉重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得粉碎。
“都他媽給我住手!”
一聲帶著極度恐懼和絕望的暴喝,如驚雷般炸響,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一道西裝暴徒般的身影,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地衝進大廳。
正是燕京首富,林致遠!
趙蘭芝大喜過望,像抓住了主心骨:“老公你來得正好!這個冒充神醫的賤人把薇薇毀容了,快讓人弄死她!”
我捏著銀針,冷冷地看著連滾帶爬衝過來的林致遠。
他沒有理會趙蘭芝,也沒有看地上的楚薇薇。
而是撲通一聲,當著全家人的麵,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