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的壽宴地點在一家酒樓。
蘇母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刺繡旗袍,坐在主桌正中央。
七大姑八大姨圍著她,馬屁拍得震天響。
我提著一個禮盒走過去,遞到蘇母麵前。
“阿姨,生日快樂。”
蘇母連眼皮都沒抬,隻敷衍地嗯了一聲。
旁邊的一個胖親戚瞥了一眼禮盒,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喲,宴辭啊,婉清現在可是大公司的總經理了,你這送的什麼呀?”
另一個親戚也附和道:
“就是,將來你可是要當總經理丈夫的,出手可不能太寒酸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包廂門就被推開了。
蘇婉清帶著白景洛走了進來。
白景洛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十分引人注目。
“阿姨,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白景洛禮貌地遞上禮物。
蘇母瞬間笑了,連忙招手讓他過去。
“哎喲,小洛來了,快來坐阿姨身邊。”
蘇母拉著白景洛的手,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塊表。
“這表真氣派,得不少錢吧?”
“不貴,才三十多萬,婉清姐非要給我買。”
白景洛微微一笑,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炫耀。
包廂裏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親戚們看向蘇婉清的眼神更加狂熱了。
“婉清真是出息了啊!三十多萬的表說買就買!”
胖親戚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鄙夷。
“宴辭啊,你看看人家小洛多懂事,你得多學學。別整天摳摳搜搜的,分幣不掏。”
另一個親戚也跟著說道:
“男人嘛,就要有容人之量。婉清在外麵應酬多,照顧個弟弟也是應該的。”
我看著那塊表,心裏冷笑連連。
“阿姨,這表確實好看。”
我走上前,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景洛。
“不過,用公司的公款買表送人,這事要是傳出去,怕是不太好吧?”
包廂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蘇婉清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幾步衝到我麵前。
“傅宴辭,你胡說八道什麼?今天是我媽的壽宴,你非要找不痛快是不是?”
“我胡說八道?”
我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這是財務那邊的轉賬記錄。五十萬,直接打進了白景洛的卡裏。”
“買這塊表的發票,開的還是白景洛的名字。”
我把手機遞到蘇母麵前。
“阿姨,您女兒拿公司的錢給別的男人買表,您覺得這合適嗎?”
蘇母的臉色變了變,但她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她一把推開我的手機,狠狠瞪了我一眼。
“什麼公款不公款的?婉清是總經理,公司的錢不就是她的錢嗎?”
“你就一個未婚夫,管得也太寬了吧!”
胖親戚也跟著幫腔。
“就是,宴辭,你這就有點不懂事了。”
“女人事業有成,在外麵逢場作戲很正常。你這當眾下她的麵子,以後還怎麼過日子?”
白景洛突然捂住胸口,臉色變得煞白,額頭上滲出冷汗。
“婉清姐,我胸口好悶......”
他痛苦地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一副驚恐發作的模樣。
蘇婉清眼疾手快扶住他,滿臉焦急。
“景洛!景洛你怎麼了?”
白景洛緊緊抓著椅背,手背上青筋暴起,聲音沙啞。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惹傅總生氣了。”
“我這表不要了,我還給他就是了。”
說完,他猛地咳嗽起來,一副急火攻心的慘狀。
包廂裏頓時亂作一團。
蘇母嚇得大驚失色,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傅宴辭!你這個掃把星!你是存心想氣死我們家婉清是不是?”
“要是小洛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蘇婉清扶著白景洛,轉頭死死盯著我,眼神裏滿是恨意。
“傅宴辭,你真讓我惡心。”
“景洛要是有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蘇婉清扶著白景洛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包廂。
親戚們紛紛用指責的目光看著我。
“這男人心胸太狹隘了,連個剛畢業的小夥子都不放過。”
“婉清怎麼會看上這種男人?趕緊退婚算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群跳梁小醜。
這群勢利眼今天蹦躂得越歡,將來摔得越慘。
我拿起桌上的車鑰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烏煙瘴氣的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