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後的畢業旅行,遇上了高溫天氣。
有嘉豪病的校草非要拉著全班穿上厚重的玩偶服,去爬山拍畢業照。
“玩偶服多酷!大家陪本少爺一起做最拉風的猛獸戰隊,青春才算沒有遺憾!”
前世,我知道這種天氣極易誘發熱射病,拚命攔下大家換上了防曬速幹衣。
校草卻覺得被排擠,賭氣獨自套著玩偶服去爬山,最終死於熱射病。
後來,全班因為我的阻攔平安下山。
同學們卻在拿到通知書那天,將我反鎖在沒有空調、暴曬了一整天的大巴車裏。
青梅站在車外冷冷地看著我,任憑我把車窗抓出滿手鮮血,絕望窒息。
“不過是穿件衣服,熱一下能死人嗎?時晏已經估分了,他可是理科狀元!要不是你多管閑事,我早就有一個狀元男友了!”
“就是你害我們錯失了和狀元增進感情的機會,斷了大家的通天梯!”
再睜眼,我回到了校草分發玩偶服的這一天。
......
“大家快換上啊!本少爺特意在網上挑的,穿上我們就是最拉風的猛獸戰隊!”
大巴車廂裏,周時晏捏著裝模作樣的氣泡音,正抱著玩偶服挨個分發。
劣質化纖麵料散發著刺鼻的工業甲醛味,在悶熱的車廂裏更加難聞。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著。
肺部仿佛還殘留著前世在大巴車裏被活活悶烤至死的灼燒感。
“陸廷宇,發什麼呆呀?這是你的奶龍套裝,快穿上陪本少爺一起拍照!”
一件厚重的玩偶服劈頭蓋臉地砸向我。
我眼神一冷,側身躲開。
“我不穿,你們自己玩。”
車廂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周時晏麵子掛不住,故作深沉地皺起眉頭。
“廷宇,你是不是還在怪我高考搶了你的風頭?這可是全班的集體活動,你這樣不合群,我的一番心意都被你糟蹋了......”
話音剛落,我的青梅溫星月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一腳將那件玩偶服踢到我腳邊。
居高臨下地指責我:
“陸廷宇,你在這裝什麼?你就是嫉妒時晏的高考分數比你高!”
溫星月滿臉鄙夷:“時晏都跟我說了,你這次理綜考砸了,總分連200分都不到!你自己爛泥扶不上牆,還要來破壞大家的心情!”
“我警告你,以後少來沾邊,我溫星月丟不起這個人,絕不和蠢貨做青梅竹馬!”
看著她這副嘴臉,我心裏泛起一陣惡心。
從小到大,溫星月就像個小大人一樣跟在我身後。
可自從高二周時晏轉學過來,一切都變了。
周時晏幾個裝酷的眼神、幾句“星月”,就讓她徹底淪陷,成了他最忠誠的舔狗。
她不僅在他的挑撥下越來越煩我,現在甚至連腦子都不要了。
周時晏說我考不到200分,她就真信?
我高中三年穩居年級第一。
就連她高考前名次能突飛猛進,都是我熬了無數個大夜,一題一題給她輔導出來的。
我壓下心底的酸澀,冷漠地看著她。
“你放心,我們大學絕對不可能在同一個學校,以後我也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
溫星月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行了,別在這給我演苦肉計。隻要你現在乖乖穿上玩偶服給時晏道歉,我大不了委屈一下,陪你複讀一年。”
她以為我是因為考太差,傷心不能和她同校。
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真是瘋了才會浪費時間給她補課,讓她這種蠢貨有了上大學的機會。
我懶得再看她一眼,直接轉過頭戴上降噪耳機,看向窗外。
溫星月見我無視她,惱羞成怒地想伸手抓我。
周時晏卻拉住她的手臂,將一件棕熊玩偶服塞進她懷裏。
“星月別生氣啦,不理他就是了。你快套上,本少爺想看你變大笨熊!”
溫星月立刻換上笑臉:“好,隻要時晏喜歡,我穿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