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會,我——”
謝懷瑾想說什麼,一半停住,發現真的認錯了人。
方才以為是虞向薇,仔細看其實是虞晚棠。
謝懷瑾陰沉下臉,手上力氣用力。
“怎麼是你?你裝扮這幅模樣是要作何!”
“什麼叫裝扮?懷瑾哥哥,妾身不明白,這些衣裳難道不是你送我的?”
虞晚棠眨眨眼,故意無辜委屈開口。
她可不是上趕著當替身的,是發現了這些男人心中的小九九。
這些人沒把原主當人,她也算替天行道了。
“本相——”
謝懷瑾被噎住,再次沉默。
在這時候,忽然有人拉住虞晚棠另一隻手。
“向薇,你在做什麼?”
是白樾慌忙趕來。
他早看見謝懷瑾拉走女人,氣得他比試都不比了,立刻來抓人。
尋常時候就比不上謝懷瑾便罷了,如今他自己花錢買的替身,總不能還是要跟謝懷瑾跑吧?
謝懷瑾陰沉一張臉,訓斥白樾:“白小將軍,你叫錯名字了,她是國公府的二小姐,虞晚棠。”
“那也是本將軍的向薇姐。”
白樾加重語氣,眸色恨恨望著謝懷瑾。
他著實嫉恨他。
無論虞大海王將自己的魚塘管理得有多好,但總有優勝劣汰。
白樾清晰知道,無論在虞向薇還是世人眼中,謝懷瑾都比他一個紈絝小將軍優秀。
如果沒了父親的功勳,他什麼都不是。
似乎察覺到身邊少年的喪氣,虞晚棠眼眸一閃,拍了拍他後背,緊接著用力甩開謝懷瑾的桎梏。
“丞相大人,我同小將軍做一些玩樂的遊戲罷了,與你無關。”
“還請丞相莫要叨擾我們,小將軍還有比試呢,我需陪在他身邊。”
虞晚棠是瘋了?怎麼會說這般話?
男人麵色如炭,眼眸都是狂風暴雨。
“虞晚棠,記住你的身份。”
他就算再不喜歡她,時至今日,二人還是有婚約的未婚夫妻。
被謝懷瑾提醒虞晚棠更覺得可笑。
就那婚書都沒有的兒時約定?
曾經不是這男人天天告誡她並不作數嗎?如今就要她記住自己的身份了?
虞晚棠古怪看了謝懷瑾好幾眼,開口道。
“懷瑾哥,我以為三年前姐姐離京那日,您親手將退婚書丟在我跟前時,我們就無甚交集了。”
說完,也不看謝懷瑾反應,拉著白樾離開。
“走吧,白樾,比試別耽擱了。”
這是白樾第一次,感受到有人毫無猶豫選擇他。
走到半路虞晚棠發覺時辰沒到她就出了戲,連忙做出虞向薇的溫柔模樣關切。
“棲鶴,你沒事罷?謝丞相隻是同我有要事相談,莫要多想,考試為重。”
白樾望了虞晚棠許久,白淨的臉跟虞向薇一般無二。
他分不清麵前誰是誰。
但他還是道:“謝謝。”
虞晚棠輕笑,摸白樾頭頂:“你我是姐弟,有什麼可言謝?”
“......不是的,我——”
他是對“虞晚棠”說謝謝。
虞晚棠沒聽,抓緊白樾手心,笑意盈盈溫柔道。
“好了,比試要是遲到沒了成績,姐姐拿不到你說得金標花,可要生氣了?”
白樾倏然泄氣,咬著下唇煩躁不已。
“......知道了!不就是奪魁,我奪給你看!”
四個時辰過去,同白樾交易結束。
虞晚棠發髻簪著金標花蹦蹦跳跳回家時,在路上被人攔住。
“小姐,請上馬車。”
來人一身黑衣,赫然是訓練有素的侍衛。
虞晚棠看了身後馬車上的吊墜一眼。
刻著姓氏:謝。
虞晚棠無奈,乖巧上了馬車:“丞相大人,是有何事——啊!”
話音未落,脖頸被男人大掌掐住,麵前是灼熱的呼吸。
殺意凜冽。
“虞晚棠,你好大的膽子。”
虞晚棠都快要習慣被掐脖子了,咬著牙把心中無數罵人的話硬生生壓下去,輕柔開口。
“懷瑾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每個人有不同的操控方式,白樾天性單純,又是家族的小公子,無甚實權。
她脾氣硬一些,白樾也不敢對她做什麼。
謝懷瑾不一樣。
如謝懷瑾、蕭雲珩,以及更多的虞向薇的大魚們,不管虞晚棠是不是尚書府的庶女,都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置她於死地。
所以對於這些高位者,虞晚棠保命的方式,就是求。
三年前她闖了那麼大的禍害都能活命,現在發點替身財怎麼了?
虞晚棠當即一把鼻涕一把淚,抱著謝懷瑾不撒手。
“懷瑾哥,求你消消氣,白日不是晚棠想要推開你,是白小將軍在,我同他做了交易。”
“若他不高興了,晚棠的銀子就拿不到了。”
謝懷瑾既然驅車來堵她,自然是將“替身”的事情調查了七七八八,不悅皺起眉頭。
挑著虞晚棠下巴。
“是誰準許你扮演虞向薇的?又是何人叫你用此臟汙的技巧掙錢?”
“虞晚棠,你是覺得本相不敢殺了你?”
“不是的,我隻是......”
虞晚棠眼淚汪汪,想著說辭。
“我做這一切隻是為了、為了離開你!”
她知道男人普信,以為原主深愛他得很,幹脆抓住謝懷瑾衣襟承認。
“懷瑾哥難道還不明白晚棠的心意?這麼些年來我隻心悅你。但自上次一事晚棠也知曉了,你不可能會跟我在一起。”
“丞相喜歡姐姐,如今姐姐要回來了,我就該放手,退婚的事我接受了。待姐姐回京,我也會稟明父親,讓他將姐姐嫁與你。”
虞晚棠演著自己都要信了,看向謝懷瑾眼中愛意綿延,撫摸男人的臉。
“至於我......晚棠愚笨,不知道該怎麼忘記大人。就隻能先靠近白小將軍,逼迫自己不去想您。”
“還請大人原諒晚棠,晚棠隻是想聽話,不讓大人再惱怒憂心......”
她說得極好,好到謝懷瑾麵色劃過厭惡,鬆開力道遠離她。
倒是如以前一樣蠢笨。
不知道為何,謝懷瑾氣消了不少。
語氣譏笑帶著嘲諷:“就因為這種事,你去給白家那傻子當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