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晚棠輕笑一聲。
她突然想起趙湘君不隻是虞向薇的擁護者,還是原主的手下敗將。
原主蠢成這樣還能贏,趙湘君弱智可見一斑。
論出身,趙湘君不如她,樣貌氣度更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趙家姐妹眾多,她也不是最受寵的一個,在家世也要被虞晚棠壓一頭。
也就是虞向薇給了她對剛的勇氣。
可正主現在不在,沒了指令的狗隻會亂咬,一根棍子就能耍著玩。
虞晚棠笑眯眯地看著她:“就算懷瑾退婚,我堂堂尚書府之女,自然有的是人求我過門。”
“倒是你......趙家那麼多姑娘,趙小姐婚約爭不過她們,難道還想吃我的剩飯不成?”
趙湘君氣得跳腳。
她想說隻有虞向薇配得上謝懷瑾,可君子端方,她一個閨閣少女又如何沒有妄想?
趙湘君臉憋得通紅,柳眉倒豎,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用團扇指著虞晚棠,半天說不出話。
虞晚棠不給她醞釀的機會:“趙小姐似乎有些風寒,還是回去早些歇息吧。”
見她要走,趙湘君靈光一閃,又得意揚揚起來。
“你恐怕不知道吧,蕭王爺最近又砸碎了幾個花瓶。”
“不知道虞二小姐的身板經得住摔幾下?”
虞晚棠撇了撇嘴。
白浪費,這花瓶與其摔了為什麼不給她?摳門。
她自然知道趙湘君指的是殘王蕭允珩。
他天生殘疾,性格暴戾,加上權勢滔天,是所有人都惹不起的存在。
而那次下藥事件之後,其餘三人都找到了她。
唯獨蕭允珩,沒有半點動作。
一封信或者是暗示都沒有。
這很反常。
虞晚棠滿腦子都是那天蕭允珩眼中迸發出的殺意,一瞬間還真有些脊背發涼。
不成,她得提前打探下這個人的消息。
蕭允珩除了見虞向薇,平時最喜歡去的就是東街茶樓,也是他和心上人初見的地方。
虞晚棠匆匆回了趟府,偷偷換了身男裝,又翻牆離開。
春兒不敢跟著,也不敢問。
她家小姐想一出是一出、不顧後果的性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虞晚棠當然不知道春兒的想法。
她優哉遊哉來到東街茶樓,整理了一下衣服,特意來回晃了好幾圈。
沒人認出自己。
虞晚棠不信蕭允珩認得出來。
他的脾氣比那三人更是不好,她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招惹。
虞晚棠走進茶樓之後,四下張望,最後上了二樓,選擇了一個角落。
走過的時候屏風擋得嚴嚴實實,她沒能看清隔壁坐著什麼人。
那裏不容易讓人注意,而且可以觀望到整間茶樓。
很快,小二就端上茶水和瓜子。
茶水是市麵上最普通的,虞晚棠也並不挑剔一邊喝茶,一邊聽八卦。
周圍聊的無非就是那些貴公子的風流韻事,張家的公子和李家姑娘定了親,卻又看上了王家的姑娘,逼得李家姑娘要去當姑子,劉家公子又納了兩房美妾。
諸如此類,還有一些上不得台麵的、褲襠裏那點事。
虞晚棠覺得耳朵要長針眼了。
她打了個哈欠。
就算有茶水吊著,依然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四下突然安靜,說書先生一聲響木,坐在大堂中央的桌子後麵,折扇一開。
“上回書說到,那京城第一美女虞向薇施粥救人......”
虞晚棠一聽是虞向薇的故事,整個人都精神了。
“被謝大人所救之後,虞家大姑娘擔心名聲,狠心不見。”
說書先生說的都是虞向薇與眾男子的愛恨糾葛。
虞晚棠不禁感歎女海王的本事。
在封建社會裏,她與眾多男子皆有牽扯,卻還是得了個端莊賢良的名聲,果真不一般。
正琢磨著,卻聽說書先生話鋒一轉。
“不過說起虞家大姑娘,就不得不提起虞二了。”
“這個虞二嬌蠻任性,無惡不作,姐妹二人一個天上仙女,一個地上無賴,實在難以想象她們是一家人,那虞尚書也是被妾室蒙了眼,苛責發妻的親生女兒。”
說書先生頻頻搖頭。
他來了一串排比,把虞晚棠貶低得一無是處,襯得虞向薇天上有地下無。
虞晚棠就算再厚臉皮,也沒興趣聽一群人罵自己。
蕭允珩到現在還沒動靜,估計是去了其他地方。
她嘟囔了幾句,扔下銀兩就打算離開。
身側的屏風內,突然響起了一個冰冷的男聲。
“站住。”
虞晚棠看了看四周。
在叫自己?
不等她詢問,屏風內的聲音再次響起。
“看來你是對剛剛說書先生所說的話有意見。”
虞晚棠不由轉頭看著那扇屏風,臉上由無所謂變得慎重起來。
對方既然能問出這樣的話,定然是來者不善。
斟酌之後,她才笑了笑。
“公子說笑了,在下根本就不知道什麼虞大虞二的。”
“一個過路人,隻是想聽些有趣的,沒興趣關心閨閣之事。”
屏風裏的人並沒有作罷:“你對那些人怎麼看?”
指的是和虞向薇糾纏不清的幾個男人。
虞晚棠沒想到對方會問得這麼直白。
她總不能按照心中所想,說這幾個人都是瘋批吧。
想來想去,她隻能繼續裝傻充愣。
“公子問在下真的是問錯人了。”
“那些大人物,在下也隻聽過名字,其餘一概不知,能有什麼看法?”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對方重重放下茶盞。
虞晚棠立刻警覺起來,慢慢退後幾步。
剛跑出一步,就被一股大力死死按住肩膀。
哪裏來的侍衛?
二樓客人寥寥,虞晚棠打賭,就算自己敢求救,也沒人敢真來救。
原因無他,侍衛的腰牌上,赫然是一個“蕭”字。
她暗罵一句。
倒黴到家了。
隨後,虞晚棠被侍衛帶進了屏風內。
蕭允珩一襲黑衣,端坐在桌前,手中把玩著茶盞,表情陰沉得可怕。
千算萬算,虞晚棠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他。
半晌,蕭允珩才抬起頭。
看到她這一身裝扮,臉色更是難看,“你扮成男子就是為了混進來偶遇本王?”
虞晚棠有些無語。
有一個算一個,這群人放到現在,全是開口就能敗壞第一印象的自戀狂。
蕭允珩招手,侍衛立刻把虞晚棠押上前。
他眼睛眯起,手緩緩按上她的脖頸。
“說,你來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