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躲,隻是冷冷看著高高在上的謝無淵。
“我私通魔族?謝無淵,你敢對著心魔起誓嗎!”
“百年前你劍宗窮途末路,連護宗大陣的極品靈石都拿不出!”
“你突破化神期所用的九轉金丹,還有這滿宗門的天階法器,都是陸清清這個私生女給你的嗎?”
我步步緊逼,字字泣血:“是我!是我用盡一切資源,把你這廢物強行堆上了仙尊之位!”
四周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眾弟子麵麵相覷。
當年劍宗確實窮困潦倒,謝無淵的崛起快得離奇,資源來源一直是個謎。
謝無淵臉色鐵青,厲聲打斷:“一派胡言!本尊乃是天縱奇才,何須靠你一個廢人!”
“天縱奇才?”
我仰天大笑,眼淚混著血水流下。
“當年你隻是個連內門都進不去的雜役!”
“是我放棄了九重天上的無上尊榮,隱瞞身份,帶著數不盡的天材地寶下嫁於你!”
“沒有我,你謝無淵早死在百年前的雷劫裏了,還輪得到你今天站在這裏裝什麼救世主!”
“閉嘴!”
靠女人這三個字,瞬間刺痛了謝無淵的自卑。
他徹底破防,俊美的臉龐扭曲如惡鬼。
身形一閃,他瞬間出現在我麵前。
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淩空提起。
“沈晚意,你找死!”
窒息感瞬間湧來。
謝無淵雙目赤紅,殺意凜然。
“師尊,不要!”
陸清清眼見周圍弟子眼神生疑,立刻撲了上來。
她一把抱住謝無淵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
“師姐隻是嫉妒我,罪不至死啊!”
可就在她靠近我的瞬間,她借著寬大喜服的遮掩,指尖猛地彈出一根淬了劇毒的喪門釘。
噗嗤一聲,毒釘狠狠紮進我本就殘破的丹田。
同時她尖叫一聲,順勢向後重重摔去,嘴角溢出鮮血。
“啊!師姐,你為何要用暗器傷我......”
“清清!”
謝無淵看著陸清清吐血,理智徹底崩塌。
“毒婦!清清好心為你求情,你竟敢暗算她!”
他猛地發力,將我狠狠砸向地麵。
“轟!”
青石板寸寸碎裂。
掌門見狀,立刻操控飛劍,狠狠貫穿我的琵琶骨。
“敢傷我劍宗天驕,留你不得!”
長劍透體而出,將我死死釘在地上。
我痛到痙攣,連呼吸都帶著血沫。
丹田處的劇毒瘋狂蠶食著我最後的一點生機。
我費力地抬起頭,視線模糊地看向謝無淵。
“謝無淵......釘子上有劇毒......如果你還有一絲良心,就把解藥給我......”
可謝無淵正小心翼翼地將陸清清抱在懷裏,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
“別裝了。”
他聲音冷酷至極:“你命賤得很,這點傷死不了。”
掌門冷笑:“仙尊仁慈,換做是我,早將這毒婦挫骨揚灰了!”
濃烈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謝無淵看著那灘刺目的紅,瞳孔微微一縮。
他想起我曾隨手拿出天階法寶的底氣,心底閃過一絲莫名的恐慌。
但看著懷裏嬌弱的陸清清,和周圍弟子敬畏的目光。
他強行壓下那絲不安,冷硬開口。
“沈晚意,這是你咎由自取。大典之前,別再讓她出來惡心人,挑斷手腳,拖去水牢!”
水牢?
我趴在血泊裏,咽下喉嚨裏不斷湧出的血沫。
極度的絕望褪去,隻剩下滔天的殺意。
胸口神玉的粉末已經徹底消散。
半個時辰,到了。
我拚盡全力,徒手拔出釘在肩頭的長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鮮血滴答作響,我看著這對狗男女,露出一個森寒的慘笑。
“謝無淵,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百年前到底是什麼身份嗎?”
狂風驟起,天際隱隱傳來震耳欲聾的神雷轟鳴。
“算算時間,我的父帝和母後......已經到這劍宗的上空了。”
“我要你們,全給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