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感應到虛空中熟悉的九霄神力,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在死寂的喜殿前,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動作莫名一頓。
謝無淵眉頭緊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笑什麼?”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碎齒,死死盯著他。
“我說,我父帝母後到了,你們今日,全都要死。”
謝無淵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篤定地冷嗤:“沈晚意,你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散修孤兒,哪來的父帝母後!”
我看著他那張自負的臉,滿眼譏諷。
當年我隱瞞九重天帝女的身份下凡曆劫。
本打算等他突破化神期,便向他坦白身份,帶他飛升上界。
沒想到,我的一腔真心,徹徹底底喂了狗。
我強撐著一口氣,嘲弄地反問:
“謝無淵,你以為突破化神期的九轉金丹,是凡間能有的嗎?”
“你以為這劍宗能擋住魔族的極品靈石,是憑空變出來的嗎?”
“若非我九重天的底蘊,你以為憑你一個廢靈根的雜役,能坐上仙尊的位置!”
謝無淵臉色驟變,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慌亂。
掌門卻不耐煩地嗤笑打斷:“什麼九重天帝女!你要是帝女,我還是天帝老子呢!死到臨頭還在這裝神弄鬼!”
陸清清也順勢拉住謝無淵的袖子,怯生生道:“師尊,師姐定是被魔尊折磨得失了神智,滿嘴瘋話了。”
謝無淵被當眾戳中靠女人的痛處,徹底惱羞成怒。
他猛地抬腳,狠狠踩在我的右臂上。
“哢嚓!”
臂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冥頑不靈!”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我咽下喉嚨裏的血腥味,死死咬緊牙關。
踩吧。
你們現在踩得越狠,等會兒天罰降臨時,就死得越慘!
陸清清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惡毒的興奮。
她轉過頭,卻是一副悲天憫人的柔弱模樣。
“師尊,師姐既然瘋癲入魔,不如當眾抽去她的劍骨,免得她日後禍害蒼生。”
我看著她那副白蓮花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當年她隻是個快餓死的外門雜役,跪在雪地裏磕頭求我收留。
是我用無數天材地寶為她洗筋伐髓,給了她新的人生。
如今,她搶了我的靈根,竟還要抽我的劍骨!
謝無淵毫不猶豫地並攏雙指,化作淩厲的劍氣。
“清清言之有理,留你這魔物不得!”
他猛地揮手,劍氣狠狠刺入我的脊背!
我渾身劇烈痙攣,冷汗瞬間浸透了血衣。
他竟生生挑斷了我的脊背神骨!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我像一塊破布般癱軟在血泊中,痛到視線發黑。
周圍的劍宗弟子爆發出狂熱的歡呼。
“抽得好!殺了這魔族妖女!”
“用她的血給仙尊的大典祭旗!”
謝無淵眼神冰冷到了極點,掌心凝聚起一團本命雷火。
“既然你滿嘴瘋話,本尊今日便徹底碎了你的神魂,讓你永不超生!”
就在雷火即將擊碎我神魂的最後一刻!
“轟隆!”
九天之上,萬丈金雷猛然劈下!
整個劍宗的主峰劇烈搖晃,堅不可摧的護宗大陣瞬間碎裂!
漫天金光中,兩道威嚴至極的身影踏碎虛空而來。
“誰敢動吾兒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