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她卻又開始自顧自的洗腦。
“蕭濯,在我們那個時代,優秀的女性短暫擁有幾個伴侶是常態。”
“晏青溫柔體貼,能給我提供情緒價值。”
“你在外賺錢,他在內陪我解悶,咱們三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滿場死寂,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她。
我看著她那張理直氣壯的臉,淡淡開口:
“你說的平權,就是讓我鎮北王世子替你養野男人?”
李雲舒立刻皺起眉,拔高了聲音反駁:
“什麼野男人,說得這麼難聽,這叫多元戀愛關係,是思想進步的體現!”
晏青見狀,跪倒在地,顫抖著哀求:
“世子息怒!千錯萬錯,都是晏青的錯!”
“奴生來下賤,本就不配得到公主的愛!”
“奴寧願一頭撞死,也不願公主受半分委屈!”
說罷,他作勢便要朝盤龍柱撞去。
李雲舒尖叫著抱住他的腰,轉頭怒視著我,目眥欲裂:
“蕭濯!你非要逼死一條人命才甘心嗎?你簡直就是冷漠無情的原始人!”
看著這出拙劣的苦情戲,我隻覺得滑稽。
“逼死他?”
“九公主誤會了。”
“既然你們情比金堅,我自然要成全你們。”
“從今日起,晏青就是九公主的貼身陪嫁,簽死契,生同衾,死同穴,絕不分離。”
既然要送給敵國那個以折磨人為樂的變態國師。
一個玩具怎麼夠。
打包送去,才算對得起他們這份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
李雲舒大喜過望。
“蕭濯,你今天能接納晏青,證明你終於擺脫了封建男人的劣根性,”
“你放心,就算晏青進門,我最愛的也還是你。”
我看著她那張沾沾自喜的臉,做最後一次確認:
“你當真要帶著他?無論將來去哪,遭遇什麼,都絕不後悔?”
李雲舒毫不猶豫地昂起下巴:
“當然!晏青是我的人,我護定他了!誰也別想分開我們!”
“好。”
我點點頭,斬斷了心底最後一絲羈絆。
大殿陰影處,暗衛悄無聲息地向我打了個手勢。
消息已傳出。
七日後,這對追求自由的苦命鴛鴦,就會打包被送給敵國國師。
可看著李雲舒此刻得意的笑臉,我還是恍惚了一瞬。
七年前,我是鮮衣怒馬的鎮北王世子。
而她,因為滿嘴人人平等的瘋話,陛下震怒將遺棄在冷宮。
為了半個發餿的饅頭,她被太監按在雪地裏踩斷了手指。
是我一劍斬斷了那太監的手臂,將她護在鎮北王府的羽翼之下。
這七年,給了她無上尊榮。
我至今記得,她當年將凍僵流膿的雙手藏在身後。
捧給我一顆舍不得吃的麥芽糖。
“蕭濯,你救了我的命,以後我隻對你一個人好。”
微風吹過,卷起大殿上的殘花。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隻剩下一片冰冷。
那顆曾經甜透心扉的糖,終究變成了此刻刺穿咽喉的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