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甚至那年大雪,刺客的毒刃險些貫穿我的心臟。
是李雲舒撲上來,替我擋了致命一擊。
那道貫穿後背的疤,曾是我七年來對她千依百順的枷鎖。
可是那個李雲舒是什麼時候變了的呢?
或許是那日我徹查了刺殺我的真凶後,將他們斬首示眾。
那日她看見血流成河,指著我失聲尖叫:
“你怎麼能殺人!你就不能跟他們好好講道理嗎?”
我當時隻當她剛從鬼門關爬回來,受驚過度胡言亂語。
可就是從這天起,她開始出入青樓,和晏青廝混在一起。
麵對我的質問,她更是直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我咽下喉間最後一點酸澀的舊情,轉身走向皇宮。
禦書房內,龍涎香繚繞,老皇帝翻閱著奏折:
“為了那個瘋癲的九丫頭,世子又要來朕這裏求什麼恩典?”
我撩起衣擺,重重跪下。
雙手將那道我求來的賜婚聖旨,高高舉起。
“臣蕭濯,懇請陛下收回成命,解除臣與九公主的婚約。”
老皇帝抬眼,目光如炬。
“你護了她七年,如今鎮北王府連臉麵都不要了,你真舍得放手?”
“臣無能,配不上九公主。”
“聽聞敵國國師對九公主的穿越之學頗感興趣。”
“臣懇請陛下,將九公主連同小倌晏青,賜給敵國國師,以結兩國之好!”
老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早嫌棄這個滿嘴胡言的女兒丟盡皇家顏麵。
隻因鎮北王府的庇護,才留她到今日。
如今我主動放棄,還能換取邊境安寧。
百利而無一害。
“準了。”
老皇帝放下朱筆,語氣忽然溫和下來。
“你鎮北王府勞苦功高,朕不能讓你受委屈。”
“長公主李明華,端莊淑德。”
“朕意已決,待九丫頭和親聖旨一下,便為你與明華賜婚。”
我微微一怔,長公主李明華。
名滿京城的帝星之女,手握皇城司,手段鐵血。
比那個滿嘴平權的瘋子,強上百倍。
“臣,謝主隆恩。”
我叩首謝恩,起身退出大殿。
三日後,皇家馬場,權貴雲集。
我剛翻身下馬,便聽見一道嬌俏又得意的聲音。
“蕭濯,我就知道你心裏有我!”
隻見李雲舒牽著錦衣華服的晏青,大搖大擺朝我走來。
周圍的貴族竊竊私語,眼神譏諷。
她卻毫無察覺,滿臉傲慢地走到我麵前:
“我聽宮裏傳了消息,聽說你前天連夜進宮去求父皇了?”
“算你識相!知道去求父皇給晏青一個名分。”
“你放心,雖然晏青進門,但我一三五陪他,二四六陪你,絕不偏心。”
她嗤笑一聲,拍了拍晏青的肩膀:
晏青柔弱地靠在她肩頭,衝我挑釁一笑:
“世子雖然古板,但對公主當真是癡心一片。晏青佩服。”
我看著她那張沾沾自喜的臉,嘴角一點點勾起。
“是啊。”
“我給你求了一個,天大的好名分。”
“絕對包你們......生、死、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