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鎮北王府。
一隻信鴿落入窗台,是邊關父親八百裏加急的密信。
紙上隻有寥寥數語。
“吾兒受委屈了,斷得好。”
“鎮北王府十萬鐵騎,隻護家國,不護白眼狼。”
我攥緊信紙,指骨泛白,眼眶微微發熱。
七年來的憋悶與壓抑,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我將信紙投入火盆。
火舌瞬間將其吞沒,化作灰燼。
身後,鎮北王府的底氣,堅不可摧。
我再也無需為了一個瘋子,委曲求全。
另一邊,九公主府卻張燈結彩。
聽聞老皇帝下了斥責的密旨,李雲舒卻絲毫不覺大禍臨頭。
她固執地以為,父皇是在催促她與我的婚事。
次日清晨,她大搖大擺地派人將兩套大紅喜服送入王府。
傳話的太監鼻孔朝天:
“九公主說了,世子既然在馬場認了錯,這正夫的位子還是您的。”
“這喜服,您和晏青一人一件。”
“大婚之日,你們一同伺候公主。”
“公主還說,讓您別不知好歹,這是她給您最後的台階。”
我看著那刺目的紅。
她竟狂妄到,以為我還會像過去七年那般任她踐踏。
她以為隻要她勾手,我就會感恩戴德地咽下所有屈辱。
我冷笑出聲。
“收下。”
我轉頭吩咐暗衛:
“把這身紅皮,鋪進送往敵國的囚車裏。”
“順便,多備幾條精鋼打製的鎖骨鏈,聽聞國師大人,最喜歡用粗鏈子溜寵物。”
安排妥當,我閉上眼。
腦海中浮現出另一道火紅的身影。
三年前邊關血戰,是長公主李明華率皇城司鐵騎破陣救我。
她一槍挑落敵將,英姿颯爽:
“蕭濯,你的命是國之重器,別折在後宅的泥沼裏。”
從那時起,這顆帝星,便成了我心底最隱秘的仰望。
如今,我終於能幹幹淨淨地走向她。
三日後,大吉。
皇城司全城戒嚴,朱雀大街萬人空巷。
李雲舒鳳冠霞帔,牽著同樣一身紅衣的晏青,得意洋洋地站在城門口。
“蕭濯怎麼還不滾過來接親?非要我再賞他一巴掌才老實?”
話音未落,轟隆的馬蹄聲震天動地。
隻見長公主李明華,率領千乘萬騎,如天神降臨。
她策馬停在我麵前,朝我伸出手。
我握住她的手,翻身上馬,與她並肩而立。
李雲舒見狀,指著我驚呼出聲:
“蕭濯!你瘋了嗎?你竟敢在我麵前牽著別的女人?”
“你這是在挑釁我的平權底線嗎!”
晏青也柔弱地貼緊她:
“公主,世子定是嫉妒奴了......”
我沒有理會她。
緊接著,一輛通體漆黑的囚車,停在李雲舒麵前。
敵國使臣獰笑著上前,一把扯住她的頭發,將她狠狠摜在地上。
“九公主,我國師對你的穿越之學仰慕已久,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