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頭七這天,天降暴雨。
溫家靈堂裏,紙錢紛飛。
二叔溫承禮帶著十幾號旁支,氣勢洶洶地堵在供桌前。
周叔站在角落,袖口微抬。
我知道,那枚藏著微型攝像頭的腕表,正死死對準我。
大洋彼岸的溫承遠,此刻一定正端著紅酒,等著看我怎麼被這群豺狼生吞活剝。
“知夏,你媽躲在國外不敢回來,這頭七隻能我們長輩來主持了。”
二叔猛地將一份決議書拍在溫承遠的遺照前。
“溫氏的代理董事長,今天必須定下來!”
“簽了字,交出公章,你還是溫家大小姐。”
“不然,今天這靈堂,你怕是走不出去。”
旁支們紛紛逼近,麵露凶光。
我沒看那份決議書,隻端起一杯熱茶。
“二叔想要代理董事長?”
“不然呢?指望你一個黃毛丫頭撐起百億集團?”
他冷笑出聲。
我吹了吹浮茶,抿了一口。
“可惜,溫氏現在不姓溫了。”
話音剛落,靈堂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風雨倒灌。
陸氏首席律師帶著十名黑衣保鏢,大步走入,瞬間反包圍了旁支。
律師麵無表情,將一份燙金的公證書狠狠砸在二叔胸口。
“看清楚。”
“溫夫人已將名下所有溫氏股權,連同沈老先生遺留的百分之十,全部轉入不可撤銷家族信托!”
“現由陸氏財團全權代管,任何人無權幹涉!”
二叔臉色煞白,手忙腳亂地翻開公證書。
“不可能!沈明月怎麼敢把溫家交給外人!”
“這不合法!承遠剛死,她這是婚內財產轉移!我要告她!”
我放下茶杯,瓷器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二叔忘了?我爸已經死了。”
“喪偶狀態下,作為第一順位繼承人,我媽擁有絕對處置權。”
角落裏,周叔猛地抬起頭,滿臉見鬼的驚悚表情。
他下意識死死捂住袖口,嘴唇劇烈哆嗦。
劇本不對。
溫承遠教他的劇本裏,我媽重情重義,絕不可能把錢給別人!
“不僅如此。”
我站起身,徑直走到靈堂中央的投影儀前。
按下遙控器,幕布降下。
畫麵裏,瑞士的陽光明媚刺眼。
我媽穿著一襲高定白裙,眼角眉梢都是被愛意滋養的溫柔。
陸硯臣一身挺括的西裝,站在她身側,手裏舉著兩份紅色的結婚證明。
全場死寂。
二叔雙腿一軟,徹底癱坐在太師椅上。
我沒有管他,而是大步走向周叔。
在他驚恐萬分的目光中,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將那枚腕表攝像頭死死懟到自己臉上。
我盯著鏡頭,嘴角勾起極冷的笑意,一字一句:
“爸,頭七快樂。”
“我媽今天二婚,嫁的是亞洲頂級財閥。”
“溫家所有的錢,都成了她和陸叔叔的婚內財產。”
“這頂綠帽子,還有這份破產大禮,您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