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言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窗外的路線,忽然嗤笑出聲:
“嘴上說著不想跟我爹回家,這馬車怎麼還是朝著我們裴府的方向走?”
說完,他毫無顧忌地在我的車廂裏到處翻找起來。
忽然,他翻出一個做工精致的撥浪鼓,眼睛一亮,得意地揚起下巴:
“這是你給我買的禮物吧?”
他顛了顛手裏的撥浪鼓,撇嘴嫌棄道:
“雖然看著就不值錢,根本比不上明霧小姨送我的那些奇珍異寶,但我還是勉為其難收下吧。”
我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一把將撥浪鼓從他手裏奪了回來。
“誰說是給你的?”
裴言被拂了麵子,惱羞成怒。
“真小氣,不是給我的還能是給誰的?”
說著他嫌惡地捂住口鼻,踢翻我麵前的紫砂茶盞。
“臟死了!你這破車裏一股窮酸味,連個墊腳的軟毯都沒有,怎麼配讓明霧小姨坐!”
薑明霧順勢靠進裴妄懷裏,捏著帕子嬌弱地咳嗽:
“哎呀,難為姐姐這些年過得這般落魄了。”
裴妄高高在上地審視我。
“雲芷,你的欲擒故縱到此為止了。”
“明霧寬宏大量,不僅不計較,還同意讓你回府。”
他頓了頓,仿佛給了我天大的恩賜:
“正妻之位你別想了,隻要你安分守己,裴府少不了一口你的殘羹冷炙!”
裴言在一旁拍手叫好:
“太好了!以後就讓她給明霧小姨端夜壺!”
我怒極反笑。
抓起滾燙的殘茶潑在裴妄的臉上!
“啊!”
裴妄捂著臉慘叫。
“你瘋了!明明都要跟著我回家了,還鬧什麼鬧!”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回家?誰說我要跟你回家?”
“我是去找我的夫君和兒子的!”
裴妄聞言卻麵露譏諷,忍痛咬牙切齒:
“夫君?兒子?你一個被休棄的破鞋......”
“行了!別鬧脾氣了,給你通房之位你都不知足?難道你還要做皇後不成.....”
話音未落,馬車停下:
“哪來的野狗,敢吠孤的母後!”
緊接著,隻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撩開簾子。
“裴妄,你好大的膽子。”
“孤的皇後,也是你能納為通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