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銀針刺入穴道。
劉建軍疼得悶哼一聲,額頭都沁出幾滴冷汗。
“他爹——”
“沒事。”
陳桂英抓起毛巾剛要擦,卻被劉建軍攔下。
劉大元回頭看了眼囑咐道。
“爹,有點疼,先忍著點,一會兒就好。”
劉建軍沒說話,隻是點點頭。
劉大元說完又抽出幾枚銀針,奔著懸鐘、太衝、足三裏和三陰交等穴逐步刺入,期間按照老者所授,又往銀針中注入些肉眼看不見的金光。
金光隨著銀針入體,充斥著腿部經脈。
劉建軍直覺一股暖流從腳底升起直入小腹,身體變得暖暖的,右腿的疼痛感漸漸消失,肌肉也像吸飽水的海綿般不再僵硬,慢慢鬆軟下來。
“他爹,咋樣了?還疼不?”
陳桂英看兒子收回銀針追問。
劉小燕也緊張望去。
劉建軍沒急著回,試探著動了幾下右腿,瞪著大眼睛驚呼。
“誒?不疼了,真不疼了!”
“啥?你......你這腿好了?”
陳桂英快步上前。
劉小燕也跟著湊上去追問。
但還沒等她開口。
就看劉大元收好銀針癱坐在水泥地上,連忙跑回來扶住劉大元。
“哥!你咋了?”
“大元!”
陳桂英轉身跑來。
劉建軍也要起身。
劉大元擺擺手,擦下額頭的汗珠扯起嘴角。
“沒事,就挺長時間沒紮了,老怕紮錯嘍有點緊張。累的,一會兒就好了。”
劉大元拄著炕沿起身,又湊到劉建軍旁邊。
“爹,腿咋樣了?還疼不?”
“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
劉建軍看兒子沒事這才咧嘴笑下。
說完又下地走幾步,步伐比以前快了許多,腿也更加輕盈了。即便右腳沾地輕輕跺兩下,腿部也沒有以前的那種刺痛感了。
陳桂英看得熱淚盈眶。
當年劉建軍的腿剛折,她跑遍市裏縣裏各大醫院,都說沒辦法康複,隻能拿藥止痛。
但止疼藥貴,家裏又沒啥錢。
劉建軍舍不得吃,平時都是忍著疼幹活勞作,若是趕上下雨陰天,更是疼得喘不過氣。
陳桂英看得揪心,卻又無可奈何。
如今這腿可算是見好了。
陳桂英嘀咕著看向兒子剛想說幾句。
但劉小燕突然抹把眼淚,猛地抱住劉大元。
“哥,你太厲害了,真給爹治好了。”
“那當然!我不說了我學醫的。”
“切,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劉小燕仰著小腦袋撇撇嘴,雙手抱胸幽幽吐槽。
但話音剛落。
頭就被劉大元敲了下。
“皮?本來就是!”
“是是是,我哥最厲害了。但你不許打我的頭,打頭長不高的......”
劉小燕捂著腦袋嬌嗔,說完又蹦蹦跳跳地跑開,抱住陳桂英的胳膊。
“娘,今天咱家可是雙喜臨門。哥的病好了,爹的腿也不疼了,咱倆中午得多做點好吃的,吃飽飽的!”
“對!你們擱屋歇著,我這就做飯去。”
陳桂英盯著劉大元露出欣慰的笑。
話到嘴邊沒說,轉頭要往外跑,卻被劉大元拉住。
“娘,你等會兒,不差這兩分鐘,我先看下你那腰,把你腰治好了再做飯。”
“腰?我這腰沒啥事。”
陳桂英後退半步衝兒子使眼色。
餘光緊盯著劉建軍和劉小燕。
“哥,娘的腰咋啦?”
劉小燕詫異道。
劉建軍先是頓了下。
下一秒又看著兒子連連點頭。
劉大元沒發現,隨口說道。
“娘那腰都累壞了,估計天天疼。你沒看咱娘蹲下去再站起來都費勁了嗎?”
“這......”
劉小燕猛地看向陳桂英。
以前她也看到過,但問完母親隻說是有點酸,睡一覺就好了,也沒說過疼啊!
難不成是故意騙她的?
“燕兒,你別聽你哥瞎說,那疼不疼我自個還能不知道?就平時幹活啥的有點酸,緩會兒就行。”
陳桂英拉著女兒的手還想解釋。
但劉建軍突然插了句。
“行啦,你就別裝了。昨晚還疼得睡不著覺呢,正好咱兒子會看,趕緊讓兒子給你紮兩針,治好得了。”
此話一出。
劉小燕頓時板起了臉。
陳桂英低著頭沒敢看,但還是沒答應。
“等吃完飯再說吧,剛大元給你紮針都累夠嗆——”
“娘,我都緩過來了,剛才怕我爹疼大勁兒嘍,不太敢紮。你這腰沒那麼嚴重,紮幾針就行。再說我都拿我爹試過了,現在也有點順手了。”
“臭小子,合著你拿我做實驗呢?”
劉建軍板著臉訓斥,但眼裏卻帶著笑。
陳桂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兒子和丈夫都在勸,閨女也在旁邊催促,隻好按照劉大元說著趴在炕上,掀起衣服漏出後腰,在後腰行針。
劉大元重新點燃酒精給銀針消毒。
隨後抽出一枚銀針提醒下陳桂英,奔著後腰的腎俞、阿是和膝蓋後方的委中等穴逐個刺入,期間並沒有注入真氣,紮完後身子沒有打晃,頭也沒覺得暈。
剛才給劉建軍針灸時。
劉大元看腿部經脈淤堵嚴重,才決定用老者傳授的靈氣馭針,強行衝開經脈,以最快的速度緩解疼痛。
但他體內靈氣不多。
針灸時消耗過重,這才癱坐在地。
而陳桂英腰部的淤堵沒那麼重,用不上那麼霸道的針法。
“娘,你起來看看咋樣。”
劉大元紮完收起銀針。
陳桂英試著站起,腰不酸不痛,臉上多了幾分血色,攥下手掌感覺身上有使不完的勁兒。
“哎?這腰不疼了,身子還挺鬆快兒的。”
“腎是先天之本,常年幹活耗得太厲害了。以後你也得注意點,別老那麼幹。我現在好了,家裏還有我呢。”
劉大元提醒完又勸了句。
陳桂英的眼角逐漸濕潤,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還小,隻要爹娘能幹活,就用不著你養家。”
“我——”
“行啦,你趕緊上炕歇會兒吧。我這就做飯,吃完去縣裏查一下,看恢複咋樣。”
陳桂英沒讓劉大元多說。
看眼掛鐘轉移話題,先幫劉大元收拾東西。
“娘,不用看了,我身體啥樣我心裏清楚,沒事了就不用檢查了。下午我還是去......,不對,下午我還真得去趟縣裏。”
劉大元本想著下午幫老兩口收拾果園。
但說到一半看到劉建軍,又突然改了口。
“我爹那腿現在是不疼了,但沒去根兒挺不了多長時間,一會兒得去縣裏買點藥。”
陳桂英聽完,拿酒精瓶的手頓了下。
劉建軍更是抬手製止。
“還買啥藥?不疼就行,這都好了——”
“這隻是暫時的。你那腿疼兩年了,哪能紮幾針就全好了?正好趁現在有效果,治起來不費勁還不算太晚,一下治好得了,別再拖大勁兒嘍。”
劉大元勸了好幾句,說的也是事實。
當初劉建軍腿折後找人接好也沒休息,還是跟以前一樣上地幹活,賺錢養家,即便疼的時候也咬牙硬挺,導致腿部的病情越來越重。
不誇張的說。
現在劉建軍沒有癱瘓,就已經是奇跡了。
剛才劉大元針灸時雖然強行衝開經脈,但積壓的病症並沒有完全消除,估計還得再針灸幾次。
但那老頭逼逼半天,隻教了他怎麼用,沒教他怎麼補充靈氣,這光用不存早晚有用光的時候。
估計再來一次沒等他爹的腿治好。
他的身體就被抽幹了。
因此他才想著用湯藥配合針灸治療。
劉建軍並不知道這些,掃了眼地櫃的抽屜剛想拒絕。
但陳桂英卻搶先打開抽屜,拿出紅布包著的三十多塊錢零錢遞給劉大元,緊跟著勸道。
“大元,別聽你爹的,能治就趕緊治,這錢你拿著先少買點,我知道不夠,但家裏就這麼多了,一會兒娘再想別的招兒。”
劉大元盯著錢沒接,眼神錯愕。
“娘,咱家就這點錢了?現在是六月底快七月了,甜黃魁應該早下來了,都賣兩三趟了吧?”
“按理說是。但今年果熟的慢又招了蟲子,就給八毛一斤,前天賣五十斤買了點鹽,剩下的都擱這兒呢。”
“那去年種地——?”
劉大元剛想追問。
但沒說完又咽了回去。
這兩年他得了傻病,他爹的腿又折了。家裏光是給他倆看病就掏空了積蓄,還欠了不少外債。
雖說他這兩年的記憶斷斷續續。
但這件事還是能想起來的。
隨即他沒有多嘴,隻是擰著眉頭,呆呆地看著地櫃上那四個生了蟲子的甜黃魁。
陳桂英見狀改口寬慰。
“大元,你別想那麼多,該買藥買藥,別舍不得花,不夠還有娘呢,咋也能湊出來。一會兒把外邊那倆筐收拾出來還能再賣幾十,剩下的再慢慢研究唄。”
劉大元沒接。
盯著甜黃魁看了幾秒,眼中不自覺地浮現金光,竟意外看到了果核裏正在啃食的小白蟲,還看到了蘋果內部類似人體經脈的絲狀經絡,以及經絡上的能量浮動。
其中蟲子附近的經絡已經發黑。
顯然那裏生了病,經絡壞掉了。
劉大元眼前一亮,笑得合不攏嘴。
差點忘了他眼睛好後能透視,能看到植物經絡。
這樣一來他不就能給植物治病了!
隻是這甜黃魁已被摘下,看不到樹無法分析生蟲的原因......
“娘,錢的事你不用擔心。這果樹生蟲子應該是得病了,我去果園看看,說不定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