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治?”
陳桂英愣了下。
劉建軍和劉小燕也聽傻了。
要不是知道劉大元不傻了。
他們又以為劉大元開始說胡話了。
那果樹生蟲子都是打藥驅蟲,哪有治病的?
“哥,你是不又傻了?哪有給果樹治病的——?”
咚!
劉小燕還沒問完。
頭又被劉大元敲了下。
“哎呀娘,你看我哥!”
“行啦,你倆別鬧了。”
陳桂英推開閨女拉來劉大元。
“大元,小燕說的對,哪有給樹看病的?那果樹生蟲子隻能打藥,開花前兒就得打。今年我和你爹圖便宜了,買那藥不咋好,打完沒效果,要不也不能這樣。”
“娘,我以前天天往果園跑,打藥啥的我都知道。但現在果熟了打不了,吃肚子裏容易把人吃壞嘍,隻能想點別的招兒。剛我看那果還尋思,就算藥不好,那也不能各個都有蟲子,咋也得有兩個好的,沒準是果樹生病招蟲子招的多,我這就過去看看,看完就知道了。”
“你現在去?這還沒吃飯呢?”
“剛擱巧雲姐家吃過了。”
劉大元想起大白饅頭咂了咂嘴沒敢多說。
說完就要去果園。
劉小燕小跑幾步追上。
“哥,我也要去。”
“你別去了,擱家歇會兒幫娘做點飯。”
“那你能找著嗎?別再走丟嘍。”
“不能。小時候還我帶你去的呢!”
“大元,那你來回走慢點的。”
陳桂英本來也想跟著,但等兩人說完看劉大元不讓,隻好站在門口目送劉大元遠去,送完才回屋做飯。
另一邊。
劉大元出門後一路往西。
走到村西頭又沿著苞米地邊緣的小路上山,直到半個小時以後,才來到山腳下那片望不到邊的果樹林。
十年前紅山村連續三年大旱,一等地和二等地的收成銳減,像山腳下這種歸為三等地的山坡地沾不到雨水,幾乎是顆粒不收。
村裏的老農民本想挺兩年,但第三年全都挺不住了。這莊稼人沒收成沒收入,就隻能喝西北風。
因此村民在村長的帶領下,隻留下一等地和二等地種莊稼,把山腳下的三等地全都種上果樹。
什麼蘋果鴨梨、桃子杏李、或是山楂葡萄之類的都有人種,而且在隊長的安排下,每家種的都不一樣,免得種太多賣不出去都賺不到錢。
再加上果樹啥的不挑地有土就長。
不管旱澇都能有點收成。
讓村民賺了不少錢。
而這幫人吃到甜頭就開始擴張。
直接把山腳下這片地全都給種滿了。
放眼望去看不到邊,中間還沒有縫隙,乍看上去都分不清是誰家的。
好在劉大元從小在果園裏長大,來這兒跟回家一樣,很快就找到了自家的那片果園。
但他到後還沒細看就愣在原地。
隻見甜黃魁的果子全都熟了,但果子沒一個好的,不是有斑就是有黑塊,不開透視都知道裏麵有蟲子。
劉大元回過神。
見四下無人穩定心神,雙目微閉又猛地睜開,眼裏金光乍現,看穿樹木經絡,這才發現果樹的根部已經開始發黑,顯然是生病了。
隨即,他又看向旁邊的幾顆果樹,把這一畝地的甜黃魁掃了個遍,突然癱坐在樹下歎了口氣。
“這咋都黑了?咋治啊!”
劉大元滿臉愁容,早知道不在家裏吹牛皮了。
中午那老頭確實教了他不少醫術,但情況緊急他沒有細看,直到這會兒看完才發現,那老頭教的全是救人的,沒有一個是能給果樹看病的。
就算他能看穿經絡,那也隻能幹看著,沒有藥他也沒辦法醫治,總不能給果樹針灸吧!
等等!
針灸?
劉大元嘀咕著突然想起什麼。
拎起果園裏隻有半截的木桶,跑到北邊的小溪取了半桶水,像當初行針般把靈氣注入水中,給每顆樹都澆灌了些,澆完又虛弱地靠在樹邊雙目微閉,隨後又猛地睜開雙眼,想看看果樹的經絡是否有效。
但這一次。
他的雙眼沒再浮現金光。
睜開後眼前一黑,險些昏過去。
“我靠,這就掏空了?”
劉大元渾身乏力,重新試下還是頭暈,隻能靠在樹歇會兒,歇好後就下了山,臨行前又回頭看眼果樹。
“希望能有點用吧......”
半個小時後。
劉大元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
家裏的三口人做好飯正在院裏挑果,看劉大元回來才放桌子吃飯。
“娘,我不說了吃過了,你們吃吧。”
“少吃點,剛看病累夠嗆,吃完再整。”
陳桂英拉著剛要挑果的劉大元進屋。
幾人圍著餐桌坐下。
劉建軍咬了口玉米麵和白麵摻起來蒸的饅頭,試探著問道,“大元,那果樹咋樣了?是......生病了?”
“嗯,是有點,我剛灌了點藥。”
“灌藥?你灌啥藥了?走前兒你也沒拿啊!”
陳桂英追問道。
“我擱山裏找的草藥,泡水灌了點。明個先看看管不管用,不行我再想點別的招兒。”
劉大元沒了去之前那般篤定。
老兩口對視一眼沒多問,隻是陳桂英勸了句。
“沒事,先看看吧,實在不行明個給你爹買藥前兒,擱那麼買點驅蟲藥。那果下午收拾不出來,明個賣完就有錢了,夠買藥的。”
“娘,明個不用買藥了,我上山采點就行。”
“啥?你......你要上山?”
劉大元說完,幾人全都頓了下。
劉小燕更是拉住了劉大元。
“哥,那山裏挺繞的,我和娘上個月去挖野菜都差點沒回來,你別再走丟嘍。”
此話一出。
劉建軍和陳桂英也滿眼擔憂。
這兒子的傻病剛好,還不知道好成啥樣,要是在大山裏突然犯病,那肯定就回不來了。
但兩人剛要跟著勸。
卻被劉大元製止。
“以前馮爺爺活著前兒,我老跟他上山采藥,都去多少趟了,丟不了。”
“那山裏還有蟲子呢,咬人可疼了,明個我跟你一去——”
“不用!你忘了我學醫的?到山裏找點味兒大的草藥帶身上,蟲子都躲得遠遠的,咬不著我。明個你還是擱家跟爹娘收拾甜黃魁吧。”
劉大元攔下妹妹勸了好幾句。
幾人拗不過也不再堅持,囑咐幾句繼續吃飯,吃完把院裏的果簡單收拾下,收拾完看天黑了就回屋休息了。
但劉大元回屋後沒急著睡。
攥著脖子上的平安扣陷入沉思。
下午他灌完藥想看果樹經絡,眼睛突然就看不見了,到現在也沒搞懂是怎麼回事兒。
然而就在他疑惑之際。
平安扣再度亮起,劉大元的意識又被拉到高山之巔,看到了那位白胡子老頭。
“前輩?你這是......?”
“殘魂靈氣不足,話沒說完就耗盡了,剛恢複些。”
劉大元雙眼放光,順勢問道。
“前輩,正好我有個事兒想問你,我這眼睛——?”
“看不穿了是吧?”
老者搶先說出,見劉大元驚愕,繼續解釋。
“剛傳承時你體內靈氣充足,但偷看寡婦洗澡,又治病消耗,所剩無幾,自然沒法再用。”
劉大元尷尬地撓撓頭,這老頭咋啥都知道?
他當時又不是故意的。
但他沒有多說,隻是追問。
“前輩,那我怎麼恢複靈氣?”
“去紅山村西邊的紅雲山,那是上古龍族棲息之地,以遊龍心法在山上修煉穩固根基,小成後便不困於所,借日月山河皆可修煉,待體內靈氣充盈,我所授功法皆可運用自如。”
“那需要多長時間?”
“少則三五年,多則數十載,全憑造化。”
“這......這也太慢了,有沒有更快的?”
“有,還有第二種方法。”
“什麼方法?”
“一——”
“一?一什麼?”
老者剛要開口,身體卻隨風消散。
劉大元的意識被強行推回到身體裏,拿起平安扣拍了幾下沒聽到老者的聲兒,心裏暗罵了句。
‘老王八蛋,說話說一半也不怕生孩子沒皮炎。有第二種方法不早點說?’
但眼下老者沒說完,他也猜不到。
看來隻能按照老者說的第一種方法先上山修煉。
正好明個上山采藥,順路試試,等以後老者恢複些,或是搞清楚第二種方法再換別的。
次日清晨。
劉大元吃過早飯,背著筐拿起砍刀,在父母的注視下一路往西,穿過果林後來到紅雲山,在半山腰隨便找個花崗岩坐下,按照老頭傳授的遊龍心法盤膝打坐。
片刻後。
他直覺一道金光從丹田升起流遍全身,身體軟軟的放鬆下來,昨日的疲憊一掃而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再睜眼,金光乍現,不僅能看到百米外螳螂捕食時揮起的爪子,還能聽見蜘蛛破殼的慘叫聲。
“我去,這麼快就恢複了。”
劉大元欣喜若狂。
剛想往遠處看,試下功法的極限。
但還沒等他運氣,就聽見南邊的不遠處傳來幾聲喊叫。
“救命啊!”
“你往哪跑?”
劉大元瞳孔一陣,“這聲音,是巧雲姐?”
隨即,他沒敢多呆,重新背上筐拿起砍刀,奔著聲音的方向就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