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完,我立馬關了手機,準備下一首曲子。
直到兩個多小時結束,李哥遞給我一瓶水。
她眼神往公共休息間那邊瞟了下。
“雲微月一直在那等你。”
“還挺禮貌的,給所有人都點了外賣。”
“你的那份還用了個愛心盒子包著。”
我沒管她,轉身去衛生間卸妝。
虞子墨似乎早就在等我了。
卸妝的演員很多,他像上學時那樣熟練地幫我遞洗臉巾。
“行知,剛剛你拉的曲子也太棒了,怎麼樣,看到我們來了是不是很驚喜。”
他一貫溫柔,不管再難堪的事都能找到一絲體麵。
但我不想再配合他了。
“一點都不驚喜。”
我努力平靜,但心裏還是有些抽疼。
“明明是我女朋友,卻和你穿著情侶裝來看演唱會,我該驚喜嗎?”
而且我沒跟任何人說演出地址,他們是怎麼找到這來的。
隔了一整個市區,路可不算近。
“究竟是來看我還是打著情侶的身份來追星,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話落,其他卸妝的演員們對視一眼,全都八卦地走出了衛生間。
虞子墨臉色越來越白,“不,行知,你聽我解釋。”
他想拉我,被我躲開。
在爭執時,他突然啊的一聲,地板有些滑,扭了下腳。
我下意識想扶,但雲微月猛然闖了進來,不由分說推開了我。
“溫行知,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一臉失望,說出的話卻將我狠狠訂在原地。
“你以為你爸媽死了我們就要把你當珍寶一樣供著嗎,我忍你也就算了,可虞子墨不是你的出氣筒!”
瞬間,我瞳孔一縮。
像看陌生人那般看著他。
我爸媽是見義勇為,是在協助抓歹徒任務的途中被害的。
直到大二那年歹徒團夥徹底被抓,我才知道消息。
去墓園那天,雲微月和虞子墨都跪在我媽的墓前保證過,一定會照顧好我,一定不會讓我受委屈。
可如今,他們一個哭哭啼啼仿佛是我害了他,一個牢牢把他抱在懷裏看我的目光像看什麼仇人。
雲微月說完那句話就有些後悔。
“不是,我......”
虞子墨掙開她的懷抱,“雲微月,你說什麼呢。”
“行知,你聽我說,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票是主辦方送來的,衣服是後勤統一買的,我們不知道他們沒穿。”
“還是說你氣的是因為我項目拿不準讓雲微月幫了我一個月的事嗎?”
“如果是的話真的對不起,這是我第一次負責這麼大的項目,我實在沒經驗......”
還沒說完,雲微月的目光就由歉意變成了厭惡。
她認定我分不清輕重,隻知道鬧情緒。
“溫行知,你是巨嬰嗎?”
“什麼都要按照你的情緒來,全世界都要圍著你轉。”
“你知不知道虞子墨有多努力,他研究出來的東西救了多少人,那是你一個拉琴的比得上的嗎!”
她攙扶著虞子墨,頭也不回地走了。
隻剩我,獨自麵對門外的竊竊私語,心如刀絞。
李哥跑進來,“怎麼了,我剛怎麼看到雲微月攙著虞子墨走了。”
我臉色慘白,好半天才笑了笑。
“李哥,可以把機票買到明天嗎?”
“海城,我實在不想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