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收拾東西時已是深夜。
我剛坐在沙發上,轉頭一看,桌上滿是狼藉。
有雲微月拿手的糖醋小排,還有虞子墨從小做到大的地三鮮。
不難想象,在虞子墨扭了腳這段時間,他們在廚房裏甜蜜做飯,又在餐桌前互相對飲。
而我寫了九十九頁的日記本卻被他們當成隔熱墊墊在飯菜底下,沾滿了油汙。
我諷刺笑了笑,轉頭進了臥室拿行李箱。
這也是經常出差的好處,行李都沒有拿出來,不用再收拾一遍。
但實在太累,我還是坐在衣帽間睡著了。
直到被手機吵醒。
是李哥。
“行知,快看熱搜,雲微月出軌被拍了!”
我迷迷糊糊點開熱搜。
然後瞬間驚坐。
視頻裏,雲微月攙扶著虞子墨走進了酒店。
虞子墨喝醉了,滿臉通紅,眼神拉絲,摟著她的手越來越緊。
一直走到電梯口,雲微月將虞子墨手從肩頭放了下來,虞子墨低頭看著她笑,然後親密地靠近將頭趴在她的脖子上。
視頻很糊,可我一眼就看到了雲微月眼裏的無奈和縱容。
底下評論,【真是無語了,拍我家哥哥結果拍到了劈腿女。】
【我就說他倆不對勁,演唱會上兩人都快貼在一起了,結果女的還說什麼有男朋友。】
【求大數據趕緊讓那個小哥哥看到吧,別被渣女騙了。】
雲微月的賬號被扒了個底朝天。
網友們很快就找到了學校,找到了研究院。
評論區眾人聲討要研究院開除渣男賤女,還研究院一片清淨。
我正擔心會不會真的被開除,門就哐的一聲被打開。
“溫行知,這下你滿意了吧。”
雲微月眼神冰冷。
“要不是你說的那些話,虞子墨根本不會喝多,我也不會送他去酒店。”
我反應了一秒,氣笑了。
可手機突然被雲微月搶走。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雲微月,你要幹什麼!”
她頭也不抬,“用你的號發聲明說那個人是你。”
“視頻沒拍清他的臉,網友會信的。”
我心裏一個咯噔。
她這是要保虞子墨。
要用我當擋箭牌,攔住所有對虞子墨不好的言論。
但她的文案裏不僅承認了那人是我。
還承認了是因為我嫉妒才故意買了營銷號歪曲事實栽贓給她。
僅僅幾十秒,我的私信就傳來了鋪天蓋地的謾罵。
【不是,嫉妒自己好哥們?嫉妒他還要汙蔑自己女人嗎。】
【去死吧渣男,我們男人的臉就是這樣被你敗光的!】
李哥也發來消息,【行知,這到底怎麼回事,樂團的名聲都受到影響了。】
我跟他說明事實並道了歉。
再次抬頭看向雲微月的時候,眼眶再包不住淚水,一滴滴往下掉。
雲微月像是才發覺自己有些過分。
“好了,別哭了,你也不會有什麼損失不是嗎?”
她想扶去我臉上的淚水。
被我轉頭躲開。
“雲女士,我們已經分手了,還是保持一點距離的好。”
雲微月伸出的手一頓,然後看了眼旁邊的行李箱。
“別鬧了,你又要出差,我送你。”
我抿唇,“不用,樂團會派車接送。”
雲微月皺了皺眉,沒再說什麼。
甚至沒有問我要去哪,什麼時候回來。
她以為我會像往常一樣,即使吵了架,在上飛機的那一刻還是會忍不住給她發消息報備信息,然後鬧著回來的時候要她來接我。
我們吵架,十次有九次都是這麼和好的。
但不巧。
這次,直到她晚上下班了都沒收到我的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