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宋知玉就鬆開了腳。
王秀蘭狠狠喘了幾口氣,對上宋知玉那雙滿是嘲諷的眸子,紅著眼倔強道:“是你自己搞破鞋,做了對不起周尋哥的事!”
宋知玉彎腰又甩了她幾個大嘴巴子,這才雙手叉腰問道:“證據呢?你拿出證據來呀!拿不出證據我就去公安局告你誹謗!到時候讓你去挨槍子!”
王大丫掙紮著爬了起來,抄起牆角那根燒火棍,就要對著宋知玉的後腦勺敲下去。
不遠處傳來喊聲:“王大丫,快住手!大隊長來了!”
聽見動靜,宋知玉借著王大丫身形的遮擋直接往地上一趟。
三兩下把頭發衣服揪亂,隨後往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瞬間就哭出聲來。
“隊長叔救命啊,大伯母這是要害我的命啊嗚嗚嗚......”
從大隊長他們的角度看過來,就見王大丫舉著燒火棍要打宋知玉。
那棍子又粗又長,這一棍子掄下去,宋知玉哪裏還有命在?
大隊長知道宋知玉是個奸懶饞滑的,王大丫也是個蠻橫無理的,這家的事向來不好斷,但如今看來,確實是王大丫過分了些,頓時皺眉對著王大丫不悅道:“王大丫,你還想鬧出人命不成?還不把燒火棍給扔了!”
王大丫沒想到宋知玉這小賤人竟然來這一招,嚇得她趕緊把手裏的燒火棍扔的遠遠的。
還沒來得及說話,大隊長一行人就走到她們麵前,宋知玉捂著肚子淒慘地叫喚:“大隊長,您可要為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做主啊!我男人可是軍官,大伯母一點不顧及我男人的顏麵,要把我打殺了去。”
“她這一點都不團結友愛,跟舊社會的地主婆一樣蠻橫無理!您要是晚來那麼一會兒,我恐怕就要一屍兩命了!”
“嗚嗚嗚我的命好苦啊,剛結婚男人就回了部隊,把我留在這家裏任人欺負,今日大伯母要是不還我清白,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宋知玉一陣哭訴,讓村民們都忍不住同情起她來。
是啊,誰家小媳婦嫁過來的第二天就獨守空房的?這宋家姑娘著實是可憐。
王秀蘭看出宋知玉是想要博取同情,趕緊幫著王大丫開口:“不是那樣的,我姑姑這麼做都是為了周尋哥好!我姑姑說宋知玉跟著周尋哥回來那天,兩人並沒有睡一個屋子,第二天周尋哥就回部隊了,他們根本沒有圓房,哪來的孩子?”
“宋知玉搞破鞋做了對不起周尋哥的事,我姑姑分明是一番好意,沒想到她竟這般往我姑姑身上潑臟水,那我也不得不將這家醜外揚了!”
王秀蘭一副不得不說的模樣,還真讓村民們心中起了疑心。
宋知玉當場啐了一口:“放你娘的狗屁!缺德冒煙的賤人!你才搞破鞋,你全家都搞破鞋!你個不要臉的賤人想跟我搶男人就故意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告訴你,沒門兒!我跟我男人是軍婚,你敢動一點歪心思都是破壞軍婚,照樣要挨槍子!”
“說我搞破鞋,你倒是拿出證據來!今日要是拿不出證據,我就去報公安,你們姑侄倆誰也別想好過!”
王大丫見她開口閉口說要報公安,心中不屑,覺得她就是打嘴炮,搞破鞋報公安不是主動送上門嗎?
她雙手叉腰嗤笑道:“你跟周尋回家後都沒跟他睡一個屋,現在懷孕,不是搞破鞋是什麼?”
宋知玉毫不客氣:“那你倒是把奸夫找出來啊!今日你要真能把奸夫找出來,我這就親自帶著他去挨槍子!你敢嗎?”
“我跟我男人是在我家那邊就擺了酒席的,咋的我跟他睡覺的時候還得請你去我們床底下聽動靜啊?老賤人,一把年紀了你害不害臊!”
說著,她又擠出兩滴眼淚,轉身看向大隊長,說道:“隊長叔,我男人是不是孩子爹,他心裏有數的,你要是不信可以打電話問他,問他到底有沒有跟我睡過!”
眾人:......
以前也沒發現周尋媳婦這麼虎啊,當眾說什麼睡不睡的!
大隊長皺眉道:“行了,周尋媳婦你收斂一些!”
宋知玉絲毫不退讓,委屈道:“隊長叔,我也是沒辦法,她們誣陷我搞破鞋,要逼著我跟我男人離婚,這才好把王秀蘭送去給我男人暖被窩呢!我娘家離得遠,沒人給我撐腰,我都要被她們欺負死了啊!”
聽她說完,眾人這才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王大丫往周尋媳婦身上潑臟水是為了把娘家侄女送去給周尋。
大隊長的臉色黑成炭一般,雙眼緊緊盯著王大丫,道:“胡鬧!王大丫你眼裏還有沒有國法?周尋和他媳婦那可是軍婚,能讓你隨意破壞嗎!”
說著,他讓人群裏一個小媳婦上前把宋知玉從地上扶起來,又道:“周尋媳婦,今日這事是你大伯母有錯,你提個條件,我讓她盡量滿足,算是給你賠禮道歉,你看怎麼樣?”
王大丫自然不願意:“憑什麼!大隊長,她就是跟別人搞破鞋才把肚子搞大的,你怎麼還跟她站一邊呢!”
“閉嘴!”
大隊長厲聲打斷她:“難不成你真要她報公安把你們倆抓進去挨槍子嗎!你到底知不知道,軍婚是靠國家保護的!”
被這麼一吼,王大丫瞬間不敢出聲了。
大隊長這才看向宋知玉,讓她繼續說。
宋知玉都沒看王大丫二人,隻對著大隊長說道:“叔,經過這事,我在這家裏是待不下去了,我準備去軍隊找我男人隨軍,他是軍官,有資格讓家屬隨軍了。”
“不過在我離開之前,我有三個條件,得讓大伯母做到,否則我真要去報公安給自己討一個說法。”
王秀蘭想開口,被大隊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你盡管說。”
宋知玉這才說道:“第一,我懷孕了,大伯母聯合娘家侄女毆打我,我現在腹痛不止,一會兒我要去城裏看病,孩子能不能保住都難說,她至少要賠我五百塊醫療費和營養費。”
“第二,我男人離家是為國家、為人民辦事,這些年把小禾留在家裏,每個月都會寄錢票回來,給足了優待。但大伯母卻故意苛待小禾,不給她吃飽飯。家裏所有人的衣服都讓她洗,剛剛還故意跟小禾說我男人不要她了,過幾天就找個老男人把她嫁出去。”
“隊長叔,我打算帶小禾一起去隨軍,以後再不跟大伯母家往來。那這些年我男人寄回家的錢票都得還給小禾,我都提前算好了。我男人平均每月從部隊寄回十塊錢津貼,連續寄了十年,總計1200元。”
“小禾每日都要幹活,減輕家裏負擔卻還要遭受虐待,大伯母應該賠償她精神損失費,我不多要,就要三百,總計歸還1500元就行。最後,算上我的醫藥費和營養費,總的該給我們2000元整。”
王大丫氣得雙眼通紅,咆哮道:“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