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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後的第三天。

我算著日期，店內庫存豬腳到今天就會徹底清空了。

此時，周凱按照往常習慣。

聯係長期合作的屠宰場下單進貨，第一次察覺到不對勁。

他撥通電話，語氣隨意：

“老劉，老規矩，兩百斤精品豬腳，下午來取。”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聲音冷淡下來：

“兩百斤？行，單價二十八，先打款後發貨。”

“多少？”周凱以為自己聽錯了。

“二十八？以前不都是十四嗎？”

“以前是以前。”老劉的聲音不帶感情。

“十四那是給林峰的專屬人情價，你們換人對接，折扣自動取消。現在全城統一市場價，就是這個數，愛要不要。”

“你---我們合作這麼多年，你就不能---”

“不能。”老劉打斷他。

“你誰啊，這八年你在我這下過幾次單？”

電話“啪”地掛斷了。

周凱愣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咬了咬牙，又翻出幾個供貨商的號碼，一個個打過去。

結果一模一樣。

以前的低價，全沒了。

旁邊的幫工湊過來問：“凱哥，怎麼了？”

周凱沒答話，攥著手機的手直發抖。

他快步走到趙磊辦公室，推門進去：

“磊哥，出事了。”

趙磊正低頭刷手機，頭都沒抬：

“怎麼了？”

“屠宰場那邊，豬腳漲價了。一斤二十八，翻了一倍。”

趙磊猛地抬頭：

“什麼？”

“我打了三家，最低的也要二十六。林峰那個王八蛋，以前拿貨從來沒超過十五。”

趙磊心裏一驚，心裏很不安。

才知道林峰之前說的並不是威脅。

原來這家店的便宜貨都是和林峰綁定在一起的。

危機感撲麵而來。

趙磊他來到後廚，打開了後廚的冷櫃。

發現後廚的冷櫃已空了大半，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不再是醇厚鹵香的怪味。

隨後周凱拿著電話過來。

磊哥，已經是第十家了，報價比之前提高了至少三成

周凱把手機摔在了桌子上。

“林峰那小子到底怎麼談的？以前他拿貨，價格從來沒這麼離譜過。”

趙磊在考慮怎麼做的時候。

旁邊的周凱看到手機上小程序每日新聞有了點子。

“有了。”

“不過是原料漲價而已，少賺一點罷了，能有多大事。”

“我知道一家供應商，鹵味味道差不多就行，顧客吃不出來區別。”

壓低食材成本這是他們能想到的辦法。

“姐夫，我知道一個冷凍食材批發商，有一批臨近保質期的豬腳，進貨價隻要八塊錢一斤，據說還是家養的黑豬，所以肉色有些發暗，但是看著不怎麼好看。”

“小問題，賣相不太好，但處理一下完全沒問題！”

周凱壓低聲音。

“我問過一些小餐館了，他們都是這樣做的，用工業雙氧水漂一下，去腥又增白，根本看不出來。”

“我之前還聽說過有個叫福爾馬林的，放裏麵浸泡半個小時就可以把肉質變白、去腥臭，泡完之後就跟新鮮豬腳一樣。”

聽見成本這麼低，趙磊心想還有這種好方法。

於是想都沒想答應了周凱的這個辦法。

緊接著兩人連夜采購一大批臨期變質豬腳，在後廚關門偷偷操作，使用工業雙氧水浸泡漂白，掩蓋食材變質的異味。

同時周凱親自來調配鹵料。

“隻要顧客吃不出來細微差別，就能萬事大吉。”

“你小子真有兩下子，回頭給你加薪。”趙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