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
別院的大門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那是巨木撞擊門栓的轟鳴。
緊接著,是戰馬整齊劃一的嘶鳴聲,以及重甲步兵踩踏青石板的震顫。
大將軍府的親衛到了。
我灰暗的眼底瞬間燃起狂喜。
我推開麵前那隻鞋,手腳並用,拚命想要向地窖出口爬去。
哥。
哥哥們來了。
“攔住她!”
蕭明棠厲聲尖叫。
兩個嬤嬤立刻撲上,重新將我壓在身下。
我拚命掙紮,喉嚨裏發出沙啞的嗚咽,指甲在地上抓出長長的血痕。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激烈。
“轟!”
“轟!”
親衛統領的怒吼聲隔著牆壁隱約傳來。
“沈家親衛在此!裏麵的人立刻開門!否則格殺勿論!”
蕭明棠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更加瘋狂的戾氣掩蓋。
“反了!全反了!”
她從懷裏猛地掏出一塊金光閃閃的牌子,高高舉起。
“本宮有太後禦賜的金牌在此!”
“誰敢擅闖,形同謀逆!誅九族!”
她衝著守在地窖口的侍衛大吼。
“出去!把金牌給那群狗奴才看!”
侍衛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
外麵的撞擊聲驟然停滯。
我心裏猛地一沉。
大周律法森嚴。
太後金牌代表著皇室最高禮法,見金牌如見太後親臨。
親衛統領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當眾違抗皇室的最高象征。
那是謀逆的大罪,會連累整個沈家。
果然。
門外的喊殺聲小了下去。
“哐當。”
地窖鐵門被蕭明棠的手下從裏麵轟然關上。
最後一道光線被掐斷。
外麵的聲音被徹底隔絕。
蕭明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轉過身,臉上的慌亂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亢奮。
“聽見了嗎?”
她走到我麵前,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你沈家的狗,進不來。”
“在這大周,皇權就是天!”
“你們這些臣子,就算手裏有再多的兵,在皇家麵前,也隻配跪著!”
她轉身走向冰水池。
周謠安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隻有一隻手還緊緊扣在池邊。
“剛才不是挺能叫的嗎?”
蕭明棠冷冷地看著他。
“來人。”
“拿把剔骨刀來。”
一名女兵立刻遞上一把尖刀。
蕭明棠接過,用刀背在周謠安的手臂上輕輕敲打。
“既然外麵的狗進不來,本宮現在有的是時間。”
“這雙手扒著池子,看著真礙眼。”
她轉頭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你說,本宮要是把他這雙手筋挑斷了。”
“他是不是就徹底成了個連飯都吃不了的廢人?”
我瘋狂地搖頭。
喉嚨裏發出破碎的嘶鳴聲,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我哀求地看著她。
不要。
周謠安最喜歡彈琴。
他的手不能廢。
“求我啊?”
蕭明棠看懂了我的眼神,笑得更加猖狂。
“晚了。”
她猛地舉起尖刀。
鋒利的刀尖重重劃破周謠安的錦緞常服。
刀刃切開皮膚。
鮮血瞬間湧出,順著他蒼白的手臂,一滴一滴,砸在冰麵上。
綻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