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裝什麼裝!本汪在這裏都聞到了!你身上有狗的味道!至少七隻!”
“你就是狗選之人!”
媽耶,這狗鼻子怎麼這麼靈。
李主任再次開口:“沈小姐,如果你同意,我這邊就準備手續了。安樂死的過程很快,沒有痛苦。”
沈語煙閉了一下眼睛。
江潮拉她的袖子:“語煙,要不然我們就聽醫生的吧。”
“旺財,真是太可憐了。”
他哭哭啼啼地想摸旺財,旺財卻低著頭不讓他碰,好像虛弱的下一秒就要嘎了。
其實是旺財在嚎叫:
“別摸汪,你這個男人臭死了!”
沈語煙睜開眼,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做了決定。
她看向李主任:“那就——”
狗慘叫起來:
“別別別!本汪不要死!”
“本汪隻是想吃個罐頭,那個壞男人換的狗糧真的太難吃了......”
它的聲音突然變了,從暴躁變成哭腔:
“那個哥哥!你救救本汪!”
“隻要你救本汪,本汪讓沈語煙給你升職加薪!轉正!五險一金!本汪說話算話!這家裏本汪說了算!”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升職加薪?轉正?五險一金?
我現在可是試用期,八千塊一個月,轉正後一萬五,還不算各種補貼。
我媽知道我幹黃了七份工作才拿到這個offer,差點沒給我跪下。
狗又加碼:
“雙休!本汪還能讓沈語煙給你配車!”
“你想想!你救的是沈老爺子的狗!這家人會把你當恩人!”
閉嘴,別說了。
我的心跳快到一百八了。
“哥哥!本汪的命就在你手裏了!”
沈語煙的聲音,沙啞仿佛帶著無限的不舍:“那就安樂死吧——”
“等等!”
我喊出來了。
聲音比我預想的大,整個病房的人都看向我。
沈語煙皺眉,江潮也紅著眼地打量我。
李主任推了推眼鏡,一臉不耐煩。
我的腿在抖,但我死死掐住掌心,指著一動不動的旺財:
“有沒有可能,這隻小狗不是腎衰竭?它好像是餓了......”
李主任的臉當場沉了下來:
“你是誰?你學過獸醫嗎?你看過它的檢查報告嗎?”
江潮也皺眉看向管家,管家連忙解釋:“這是今天新來的住家男保姆,林淵。”
李主任的臉徹底黑了:
“一個男保姆?一個男保姆在這裏質疑我的專業判斷?我做了二十八年獸醫,你第一天來上班,你說它隻是餓的?”
江潮的眼淚瞬間收了,聲音尖銳起來:
“林淵是吧?你知道這是什麼場合嗎?”
“沈家的狗,頂級專家做的診斷,你一個洗碗拖地的在這裏插什麼嘴?”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你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了,出去。”
他的眼神從上往下掃了我一遍,嘴角帶著明顯的嫌棄。
管家的手已經搭上了我的胳膊,準備往外拉。
旺財在我腦子裏瘋狂喊:
“別走別走別走!哥你走了本汪就死定了!”
沈語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冰冷帶著審視:“你有什麼根據?”
我自然不能說我能聽懂狗語。
我清了清嗓音:
“腎衰竭末期的狗,口腔會有明顯病變。”
“但您看它的口腔黏膜,沒有尿毒症特有的氨味,牙齦也沒有潰瘍,說明,它並不符合腎衰竭末期的特征。”
“反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