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景淵的臉色徹底變了。
“薑晚是我的未婚妻。”
陸硯辭輕輕挑眉。
“剛才不是退了?”
四周有人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謝景淵看向我,眼底壓著火。
“薑晚,你今晚走出這個門,就別回來。”
從前這句話能嚇住我。
因為我怕。
怕薑家被牽連,怕父母失望,怕自己一腳踩空,怕多年感情成了笑話。
後來我才知道。
真正的笑話,是我明明被推到懸崖邊,還回頭問他能不能拉我一把。
我拎起包。
“那就不回了。”
宋淺淺忽然上前一步。
“薑小姐,你不能這樣。謝氏現在最難,你一走,不就是把景淵往死裏逼嗎?”
我停下腳步。
她這句話說得好。
不是退婚。
不是撤資。
是把謝景淵往死裏逼。
她總能把自己和謝景淵擺在弱者的位置上。
好像我不給,就是惡毒。
我走到她麵前。
“宋淺淺,你這麼心疼他,那你嫁。”
她臉色發白。
我繼續道:
“或者,你拿明彙谘詢的流水給謝氏做擔保。”
她眼神慌了一瞬。
謝景淵一把將她拉到身後。
“薑晚,適可而止。”
我看著他,聲音壓低。
“謝景淵,等你看到海川材料那筆賬,再來跟我說這四個字。”
他眼神驟變。
“你什麼意思?”
我笑了笑,沒答。
說透了就不值錢了。
我要他自己去查。
我要他在發現真相之前,先堅定地護她一次。
再看著她把他拖下水。
陸硯辭站在旁邊,聲音淡淡。
“車到了。”
我越過謝景淵,往外走。
沒人再攔。
酒店外夜風很冷。
坐進車裏後,陸硯辭沒有立刻開口。
他把一份文件遞給我。
我翻開。
是謝氏資金鏈預測表。
裏麵清楚標著三條即將爆雷的線。
海川材料。
明彙谘詢。
謝景淵私人基金。
我指尖一頓。
“你怎麼拿到的?”
陸硯辭看向窗外。
“謝氏二股東找星河談過接盤,給了底稿。”
這個解釋合理。
可他的下一句話,卻讓我心口輕輕一跳。
他說:
“薑晚,後麵如果有人讓你簽合規函,不要簽。”
我抬眼看他。
“你怎麼知道會有合規函?”
陸硯辭沉默了一秒。
“商場上甩鍋,通常就這幾種手段。”
他回答得很平靜。
可我還是看著他看了很久。
那種感覺很奇怪。
像他不是猜到。
而是親眼見過。
退婚的消息,當晚衝上熱搜。
#薑氏千金撕毀謝氏對賭協議#
#謝景淵白月光現身股權晚宴#
#雲瀾科技上市前夜生變#
第二天早上,薑氏股價沒跌,反而漲了。
市場比人清醒。
他們知道薑家終於從謝氏這艘漏水船上撤了下來。
母親坐在餐桌邊,眼睛紅紅的。
“晚晚,你早就知道謝景淵和宋淺淺的事?”
我點頭。
“知道。”
她聲音哽住。
“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們?”
我低頭看著杯子裏的咖啡。
上一世我說過。
我說宋淺淺有問題,說謝氏賬目不幹淨,說謝景淵私人基金裏有資金異常。
謝景淵說我嫉妒。
謝母說我還沒進門就容不下人。
父親也勸我:
“晚晚,婚姻不是做審計,別什麼都查得太清。”
後來警察上門,父親才知道我不是查得太清。
我是看清得太晚。
父親放下報紙。
“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