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了......真的完了......”
逃回老倉房後。
阿遠癱坐在地,雙手抱頭。
阿青扭頭看向我,語氣帶著幾分後怕與責備:“阿禾,我真不懂你為何要賭命救人。我們就是底層螻蟻,權貴生死,與我們何幹?”
我語氣盡量平穩:“昨日情形,我們本就難逃滅口,救人是唯一的生機。”
我不敢告訴他們木牌掉落的事。
那是幫裏專屬信物,獨屬於我們這處據點,刻著七爺專屬紋路。
多說一句,便是人心惶惶。
可我心底早已冰涼一片。
我賭命救人,是想搏一線活路,到頭來,反倒親手給庇護我六年的家,埋下了隱患。
三婆子見我們三人神色不對,快步上前,厲聲發問:“你們三個外出踩點,到底撞見了什麼?怎麼嚇成這副模樣?”
阿遠不敢隱瞞,脫口而出:“婆子,我們、我們撞見刺殺了!是景王遇刺,死士圍殺,滿地都是血!”
“什麼?!”
三婆子聲音都變了調,“你們好大的膽子!為何不立刻折返,還敢摻和其中?”
“我們沒有!我們隻想逃!”阿青慌忙辯解。
我沉默站在一旁,心口沉甸甸的。
三婆子冷聲道:“此事蹊蹺!皇家秘殺,目擊者從無活口,你們三個能全身而退,絕非好事!”
她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整齊沉重的腳步聲。
死寂瞬間籠罩整座倉房。
七爺神色一凜:“所有人噤聲!不許亂動!”
可已經晚了。
下一秒,破舊的倉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為首的王府侍衛統領麵色冷峻,掃過倉房內的每一個人:“奉旨查案!昨日城西巷刺殺一案,賊人藏身此處,全數拿下,一個不留!”
“我們不是賊人!”三婆子拱手辯解,“我等隻是市井流民,靠手工勞作謀生,大人切莫冤枉好人!”
“冤枉?”統領冷笑一聲,抬手亮出木紋銅牌,正是我昨日不慎掉落的,“這是你們的信物吧,為何遺落在昨日刺殺現場?”
“你們這夥人,要麼是刺客同黨,要麼是目擊賊人!無論哪一條,今日都要全部押回王府審問!”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阿青、阿遠猛地轉頭看向我,眼底滿是震驚、不解。
最後盡數化為刺骨的懷疑。
幫裏眾人在正規王府侍衛麵前,毫無反抗之力。
片刻之間,所有同伴,都被鐵鏈鎖身。
阿遠紅了眼,死死盯著我:“阿禾,是你昨日多管閑事,是你掉了信物,連累我們所有人!我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害我們?”
一句質問,瞬間擊潰所有人的情緒。
“我們處處護著她,把她當親妹妹疼!”
“她怎麼能害我們?!”
七爺不語,卻也不肯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帶走。”
侍衛將所有人拖拽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