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長蒙了一下。
“可是川哥不是要去A大嗎?你們倆不打算報一個學校了?”
我把目光投向窗外。
“他去哪跟我有什麼關係。”
“班長,如果裴照川問起我的誌願,請你不要告訴他。”
班長看著我,沉默了很久最終鄭重的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填報誌願的最後一天,天氣悶熱。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裴照川的消息。
“誌願填好了嗎?”
我沒有理會,繼續收拾東西。
抽屜裏是這三年裏,他送我的小玩意兒。
電影的票根,玩偶,還有拍立得。
我找了個紙箱,把東西一件件扔進去。
半小時後,裴照川的電話打來。
“喬棲月,你為什麼不回消息?”
“沒看手機。”
我把一張合照扔進紙箱。
“有事嗎?”
“你誌願填好嗎?”
他聲音裏透著一絲煩躁。
“嗯。”
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
“我這邊還有點事,晚點去找你。”
我打斷了他。
“不用了。”
“我明天要去看我外婆,要待整個暑假。”
他愣了一下。
“去外婆家?”
“怎麼突然要去?”
“早就定好的。”
“行吧。”
我掛斷了電話。
把紙箱搬到了樓下時。
一輛車停在了街邊。
車門打開,裴照川從駕駛座下來。
我腳步頓住。
有那麼一秒的期待。
緊接著副駕駛的門被推開。
唐梔雪從車上下來。
她穿著碎花連衣裙,長發被風吹亂。
裴照川幫她理了理頭發。
我站在樓梯口,忽然覺得剛才那一點期待廉價又可笑。
裴照川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我。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大步走來。
“你怎麼在這兒?”
“扔垃圾。”
唐梔雪打量著我。
“阿川,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很照顧你的同學?”
三年裏我陪他逃晚自習去拍日落,陪他在冬天的操場等光,陪他熬夜選片,陪他去各種攝影展。
原來在唐梔雪麵前,我隻是一個很照顧他的同學。
裴照川含糊的應了一聲,轉頭看我。
“棲月,梔雪剛回國對這邊不太熟。你下午有空嗎?陪她去逛逛商場她想買點日用品。”
他說得太自然了,好像我本來就該這樣。
該在他需要練習時,站進他的鏡頭。
唐梔雪在旁邊甜甜補了一句:
“那就麻煩你啦,阿川說你人特別好,肯定不會拒絕的。”
可我還沒有開口,裴照川已經笑了。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我愣了一秒,忽然明白了。
他根本就沒把我當一個有感受的人。
他轉頭對唐梔雪說:
“你跟棲月去吧,我下午還有個拍攝要趕。”
唐梔雪道了謝,朝我走過來。
裴照川轉身準備上車。
他甚至沒有等我回答。
我低頭看向腳邊那個紙箱。
我彎下腰,用力踹過去。
哐當。
一聲巨響。
拍立得砸在地上,鏡頭瞬間碎裂。
裴照川的動作猛地定格。
他盯著那台碎掉的拍立得。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裴照川猛地關上車門,大步跨到我麵前。
“喬棲月,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