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了公司。
剛在總裁辦坐下,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了。
顧澤氣急敗壞地衝了進來。
“沈南喬,你什麼意思?”
他把幾張被剪斷的信用卡拍在我的辦公桌上。
“昨晚我帶客戶去會所應酬,結賬的時候卡全被停了!”
“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有多丟人?客戶看我的眼神像看個叫花子!”
我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冷冷地看著他。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阿瑪尼高定。
這套西裝,是我上個月花十萬塊給他買的。
他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他全身上下,哪一樣不是我沈南喬給的?
現在,他卻用我給的底氣,站在我麵前大呼小叫。
“卡是我停的。”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為什麼?!”顧澤瞪大眼睛。
“因為公司最近資金周轉困難。”
我麵不改色地撒謊。
“城南那個項目前期墊資太多,我總得留點現金流應急。”
“再說了,你一個副總,每個月在會所消費幾十萬,這賬要是被董事會查出來,我怎麼保你?”
顧澤臉色一變,語氣稍微軟了下來。
“南喬,我也是為了公司好啊。那些客戶不招待好,項目怎麼推進?”
“那你自己掏錢墊付啊。”我放下咖啡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不是在公司拿了七年年薪嗎?連這點錢都拿不出?”
顧澤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哪有錢?
他的工資早就被他拿去給林安安買奢侈品包包了。
“行了,別鬧了。”我擺擺手。
“我今天胃不舒服,不想吵架。”
聽到“胃不舒服”四個字,顧澤的眼神瞬間亮了一下。
那種掩飾不住的狂喜,像針一樣紮進我的眼睛。
“又不舒服了?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他假惺惺地走過來,想摸我的額頭。
我嫌惡地偏頭躲開。
“別碰我,我嫌臟。”
顧澤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有些難看。
“南喬,你怎麼了?吃槍藥了?”
還沒等他發作,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林安安哭哭啼啼地跑了進來。
“姐姐!我的銀行卡怎麼被凍結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連衣裙,看起來清純又無辜。
但我腦海裏浮現的,卻是她昨晚穿著我的婚紗,在床上浪蕩的樣子。
“我今天本來要去交下個學期的學費,結果卡刷不出來!”
林安安委屈地抹著眼淚。
“姐姐,你是不是生安安的氣了?”
我看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安安,你不是在英國讀碩士嗎?”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怎麼現在人在國內交學費?”
林安安的臉色瞬間煞白。
顧澤也慌了,趕緊上前打圓場。
“南喬,安安是......是回來做課題調研的。”
“對對對,我是回來做調研的!”林安安連忙附和。
“是嗎?”我冷笑一聲,從抽屜裏甩出一份文件。
“那這是什麼?”
文件散落在地上。
那是我昨晚連夜找私家偵探查出來的東西。
林安安根本沒去英國!
她拿著我每年給的一百萬學費,在市中心租了大平層。
每天除了逛街做美容,就是和顧澤鬼混。
那個所謂的“英國皇家藝術學院”的錄取通知書,是她在淘寶上花兩百塊錢找人P的!
林安安看到地上的照片和調查報告,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
“姐姐,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解釋你用我的錢,在市中心養小白臉?”
“還是解釋你連高中都沒畢業,就敢偽造學曆騙我?”
林安安被我逼到牆角,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求助地看向顧澤。
顧澤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擋在她麵前。
“沈南喬,你夠了!”
“安安還小,她隻是貪玩了一點,你至於找人調查她嗎?”
“你這麼做,有沒有把她當妹妹?”
我看著顧澤這副護犢子的嘴臉,突然大笑起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顧澤,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
我指著他的鼻子。
“你別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惹急了我,我讓你一無所有地滾出這裏!”
顧澤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地捏著拳頭,卻不敢發作。
因為他知道,我說得出,做得到。
“好,好,沈南喬,你狠。”
顧澤拉起林安安的手。
“我們走!”
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眼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走?
哪有那麼容易。
這隻是開胃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