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公司召開高層例會。
顧澤坐在我左手邊的位置,臉色陰沉。
他以為上午的爭吵隻是一時氣話。
但他不知道,我早就布好了局。
“今天開會,主要宣布兩件事。”
我敲了敲桌子,環視全場。
“第一,城南的開發項目,從今天起,由我親自接手。”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顧澤猛地站了起來。
“沈南喬,你憑什麼?!”
“這個項目是我跟了半年的,投資方也是我拉來的,你憑什麼一腳把我踢開?”
我冷冷地看著他。
“就憑我是公司的絕對控股人。”
“就憑你負責這個項目半年,連個施工許可證都沒辦下來。”
我把一份財務報表扔在桌上。
“各位董事可以看看,顧副總這半年在城南項目上報銷了多少招待費。”
“整整五百萬!”
“結果呢?地皮還沒動工,資金鏈就快斷了。”
“這樣的工作能力,我怎麼敢把幾十億的項目交給他?”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董事們看著報表,紛紛交頭接耳,看向顧澤的眼神充滿了質疑。
顧澤急紅了眼。
“那些錢都是用來打點關係的!你以為做生意像你坐在辦公室裏那麼簡單嗎?”
“打點關係?”我冷笑。
“是打點到會所的嫩模身上了吧?”
我點開投影儀。
屏幕上立刻出現了一張張顧澤在夜總會左擁右抱的照片。
其中一張,甚至還有他把一疊現金塞進陪酒女領口的特寫。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顧澤的臉瞬間慘白,他衝上去想關掉投影儀。
“沈南喬,你瘋了!你這是侵犯隱私!”
“隱私?”我厲聲喝道。
“你用公司的錢去嫖娼,還敢跟我談隱私?”
“顧澤,從今天起,你被停職了。”
“回去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把這五百萬的窟窿補上,什麼時候再回來上班。”
“你不能這麼對我!”顧澤徹底慌了。
他衝到我麵前,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
“南喬,別鬧得太難看,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結婚?”我嘲諷地看著他。
“一個連五百萬都還不起的男人,也配娶我?”
“保安,把他請出去。”
兩名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走進來,一左一右架住了顧澤。
“沈南喬,你會後悔的!”
顧澤像條瘋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會議室的門關上。
我理了理西裝的衣領,看著眾人。
“第二件事。”
“公司將啟動對‘宏遠集團’的收購計劃。”
宏遠集團,是顧澤一直暗中聯係的對頭公司。
他以為我不知道,他正準備把城南項目的核心數據賣給宏遠,換取他跳槽的資本。
既然他想跳,那我就把他的池子直接砸了。
會議結束後,我疲憊地回到辦公室。
胃部又開始隱隱作痛。
我拉開抽屜,拿出陸淮給我配的解毒藥,咽了下去。
手機突然響了。
是我媽趙玉蘭打來的。
“死丫頭,你馬上給我滾回老宅!”
她在電話那頭氣急敗壞地吼道。
“你把你妹妹的卡停了,還把顧澤趕出公司,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是不是非要把這個家拆了才甘心?”
聽著她尖銳的罵聲,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從小到大,她眼裏隻有那個領養來的林安安。
林安安要學鋼琴,她就逼我退學去打工賺錢。
林安安想要名牌包,她就偷走我創業的第一筆啟動資金。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優秀,隻要我賺足夠多的錢,她總有一天會看到我。
但我錯了。
在她眼裏,我隻是一個移動的提款機,一個隨時可以為了林安安犧牲的血包。
“好,我馬上回來。”
我掛斷電話,眼神冷得像冰。
既然你們迫不及待地想找死。
那我就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