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仇啟得了個白眼也不惱,嘴角控製不住上揚:“閆珍珠姐姐,我今年已經十四歲了。”
閆珍珠輕輕歎氣,仇啟在她麵前的賣乖行為,的確讓她心軟了幾分:“都十四歲了怎麼看起來還這麼矮?”
仇啟看起來瘦弱的還不足十歲,十四歲的男孩,再怎麼說應該也要有一米六,差不多隻比她低半個頭左右才對,而眼前的孩子也不過才到她的胸口。
除了閆珍珠在觀察仇啟,仇啟也在觀察閆珍珠。
在他的觀念裏,現在閆珍珠是他的人,所以仇啟觀察得十分認真。
女人皮膚白皙紅潤,一頭披肩卷發精致好看,她的臉上沒有塗粉,也沒有塗抹口脂,但五官明豔漂亮,仇啟想,她也不需要那些。
一身簡單幹淨的素色及膝長裙,一雙修長的小腿搭在床沿,腳上踩著平底鞋,露出白嫩的腳背。
仇啟越看越覺得閆珍珠穿著實在暴露,他可是讀過書的,女子不可露出如此多的手臂,也不可露出小腿和腳,這叫......浪蕩。
這般想著,仇啟自認為禮貌地移開了視線:“咳咳,你能否換一身衣服,手臂小腿和......腳,怎麼能給男人看呢?”
閆珍珠看他害羞的樣子挑眉,她抬手就往他的頭頂襲去:“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每個人的皮肉都長的一樣,別被那些刻意性化女性器官的陳舊思想給洗腦了。”
既然以後都要和這個孩子綁定在一起,那這孩子的三觀肯定不能跟古代陳舊古板的思想走。
仇啟沒能聽進去閆珍珠的話,此時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頭頂,陌生的觸感讓他不由怔愣。
父皇還在世的時候,別說摸他的頭了,就連見麵都很少,皇後不是他的親生母親,所以更是從未有過這般親昵的舉動。
溫熱的手心和一抬眼就能看見的溫柔眼神,手不自覺捂住胸口,仇啟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砰砰作響的心跳聲。
他是不是生病了?
“傻了?”閆珍珠嘖嘖搖頭:“看來教你這些東西還任重道遠,不是一兩句話就能糾正的。”
“不過咱先不說這些,”閆珍珠移開他頭頂手,摸摸搓了搓手心的油膩:“你這裏能洗澡嗎?”
這孩子之前被下藥,還出了一身汗,袖子上還都是血,閆珍珠看得直皺眉頭,那群人也真是的,就這麼把他一個人丟在這不管了,洗澡麻煩就先不說,好歹給他包紮完傷口再走吧?
仇啟很聰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閆珍珠為什麼這麼問了,他忍不住雙手捂頭,恨不得自己聽不懂。
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方才還瘋狂跳動的心臟瞬間冷靜了下來。
仇啟有些尷尬的後退兩步,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衝閆珍珠搖頭:“沒有水,也不會有人來了。”
“那吃飯怎麼辦?”閆珍珠有點不可置信,好歹是個皇帝,就算是個傀儡,那該有的皇帝待遇也得有吧?
“......剛剛那個男的,是我的亞父,他是先皇最要好的兄弟,現在也是位高權重的丞相。”仇啟終於將她們的現在的處境娓娓道來:“他想逼我娶皇後,我不願意,所以現在我被關禁閉了,他們不會送食物過來的。”
“我的年紀尚且年幼,上朝和批複奏折都由丞相代為管理,或許等什麼時候丞相高興了,我才能出去。”
仇啟聲音低沉,似乎是習慣了,他語氣聽著平靜,但閆珍珠看他這樣子,隻覺得更加可憐了。
他應該沒少被關禁閉,閆珍珠歎氣,這得被餓上多少頓,怪不得看起來這麼矮,營養不良怎麼可能長得高。
所以,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解決她們的食物供給問題。
閆珍珠打開遊戲商城,不知道什麼時候信賴值又增加了5點。
15點信賴值,正好可以購買10點依賴值的“一屜包子”,當然,也可以購買一個10點信賴值的“醫藥箱”。
她還沒忘記,仇啟給自己胳膊劃了一道傷口。
“你現在餓嗎?”閆珍珠沒急著買,畢竟這東西有點太貴了,她有些糾結,是要吃的,還是要處理傷口的道具。
仇啟乖巧搖頭,他捂著自己的肚子,半垂著頭,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我不餓,其實我的胃口很小,喝點水就夠了,桌子上的水壺裏還有滿滿一壺水。”
這話說的可憐巴巴,閆珍珠也顧不得其他,狠狠心買了一屜包子。
熱氣騰騰的包子出現在閆珍珠的手裏,仇啟眼中劃過一抹驚訝,他驚訝的不是女人變出包子,鬼怪有法力很正常,他驚訝於女人太過心軟。
如果是自己被強行捆綁在一個陌生人周圍,不得離開半步,他絕對給不了對方好臉色,就像是他對自己亞夫的怨恨與反抗,他反抗不了是因為自己的無能。
但珍珠姐姐不是,她麵對的是一個瘦弱可憐,毫無反抗能力的小孩,她完全可以不用管他,尤其他看出了珍珠姐姐變出這些包子之前,她臉上還露出了有些為難的臉色。
珍珠姐姐似乎很吃他扮弱小賣乖這一套。
“吃吧,這些包子應該夠了。”閆珍珠自己並不餓,應該和她現在的狀態有關。
仇啟啃著手裏宣軟的大肉包,吃起來毫不注意儀態,其實在今天以前,他已經被斷斷續續餓了兩天。
閆珍珠收到提醒,仇啟有來有回的又給她加了5點“依賴值”。
兩個大包子下肚,仇啟砸吧著嘴停下動作,將剩下的包子推給一直看著他的閆珍珠:“珍珠姐姐吃。”
閆珍珠搖頭:“我不用,你還吃嗎?”
仇啟意猶未盡,但沒有再下嘴,而是詢問閆珍珠:“我可以留到晚上再吃嗎?”
“當然,”閆珍珠把把剩下的幾個包子收回背包,並掏出剛買的“醫藥箱”,她示意仇啟伸手:“把胳膊伸出來,你之前受傷了。”
他受傷了......仇啟愣愣地順著對方的視線,低頭看向自己染血的衣袖。
是的,他之前用藏在手裏的小刀,劃傷了自己的手臂。
傷口已經放了太久,久到仇啟已經感到麻木,甚至一時間將它遺忘。
怎麼這孩子又變傻了?見不得他繼續呆傻的樣子,閆珍珠直接把他的手抓過來,擼起袖子。
閆珍珠之前沒想過他的傷口,一是因為剛穿越,二是因為沒條件,現在有條件了,不處理傷口怎麼行,要是感染可就不好了。
但沒想到的是,仇啟受到皮包骨的手臂上,留下了不少結痂的傷痕。
閆珍珠看著眼前的小孩,一時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她打開醫藥箱:“可能會有一點點痛,我會動作輕一點。”
這話說出口,閆珍珠都覺得有些多餘。
再疼,又會有劃傷來得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