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娘,”王治君膝行至她腿間,仰著脖頸,抬臉露出溫順地表情:“您真的能甘心自己的娘家人,在朝中被賴繼壓一頭嗎?”
“傀儡在誰手裏都一樣,那為什麼它不能在娘娘的手裏呢?”王治君的聲音如同引誘獵物的毒蛇,他拋出迷人的誘餌,頭親昵的埋入太後的小腹:“娘娘,皇帝可是您的兒子啊......”
身為一個距離最高權力最近的太後,虞玥怎麼可能隻甘心當個太後。
但她敢輕易露出自己的獠牙嗎?
虞玥低頭看著在自己懷中作亂的男人,她輕勾起殷紅的唇瓣,柔荑輕撫著緊貼自己肚皮的腦袋:“想要獎勵了?可惜玉璽並不在哀家這裏,不然......”
虞玥雙手將男人的臉捧起:“你去將玉璽偷出,我去請小皇上給你擬一份聖旨,怎麼樣?你不是一直想著到前朝為我效力麼。”
王治君麵上的表情一僵,偷玉璽......
就連賴繼那個老狐狸,都隻敢在勤德殿裏批閱奏折,怕被人落下話柄,抓住他的狐狸尾巴。
王治君垂眸,他要是被坐實了偷玉璽,九條命都不夠他謔謔的。
“不敢?”虞玥輕笑,手心輕拍他的臉頰:“洗洗睡吧,夢裏什麼都有。”
虞玥嘴裏的一個“夢”字,卻意外激起了王治君的鬥誌,昨晚的那場夢太過真實了。
所以,他乖巧垂眸道:“小的願為娘娘效犬馬之勞。”
竟然就這麼應下了。
虞玥挑眉,她不由高看了麵前男人一眼:“隻要你能拿到,剩下的所有事就都交給哀家。”
仇啟早上的時候,病就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但閆珍珠還是擔心他的狀態,又喂了一次藥。
相比前兩天刷新出來的道具,今天的道具要普通很多,閆珍珠有些苦惱的看著背包裏的菜譜,這東西她現在也用不了。
到了中午,仇啟的病徹底好全了,他連連驚歎,往日裏不論是誰發高熱,都要難受上半個月,甚至很多人因此喪命。
他或許猜錯了,仇啟想,如此溫柔又擁有神力的存在,珍珠姐姐應該是位神明才對。
才剛吃過午飯沒多久,幾天沒有動靜的殿門被從外打開,來人閆珍珠見過,是太後。
仇啟恭恭敬敬地行禮,虞玥屏退身邊的下人:“你們都出去,哀家與皇帝有話要說。”
他不知道太後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閆珍珠卻猜到了她過來的原因,她趕緊安撫仇啟道:“她過來或許和我有關,一會照我說的做,好嗎?”
仇啟抿唇,隱晦的點頭表示知道了。
是因為慊棄他是累贅,還是因為其他?仇啟忍不住胡思亂想,珍珠姐姐怎麼什麼都沒和他說過?
宮女將手中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帶著其他下人出殿,她親自守在門前,不讓任何一個人靠近。
虞玥什麼話都沒說,看都沒看仇啟一眼,隻是自顧自地將盒子打開,露出裏麵的玉璽,和一張空白的聖旨。
“陛下,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能明白哀家的意思吧?”蔻丹輕輕劃過玉璽冰涼的表麵,她看著盒中的玉璽,雙目中野心和不舍遮都遮不住。
不過虞玥也不屑於在仇啟麵前,隱藏自己的心思,
很可惜,玉璽隻是權力的具體象征,它離開皇位,就隻是一個看著精致貴重的物件而已,要是誰能拿到玉璽就能直接當皇帝,那她恐怕早幾年前,就已經坐上皇位了。
太後的來意再明顯不過,讓仇啟站隊。
前朝現在有兩股大勢力在互相撕咬,一個以賴繼賴丞相為首,另一個就是太後和她身後的虞家。
賴繼讓仇啟親眼目睹自己手刃先帝,並強行扶他上位,以此將仇啟強行到他的隊伍。
現在虞玥妄圖用小小的施恩,想利用他的權力為她擴充她身後的勢力。
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仇啟將自己的目光投向閆珍珠:他在誰手裏不是傀儡呢?
仇啟現在隻願意聽珍珠姐姐的話。
“答應她,”閆珍珠臉上的笑容更大了:“黨爭不可怕,沒有黨爭才可怕。仇啟聽我的,咱們可以借太後的手去壓製賴繼,你也能從她這裏獲得短暫的庇護。”
仇啟聽話的點頭,他上前取出盒子裏的東西:“寫什麼?”
虞玥看到仇啟的舉動,忍不住輕笑出聲,這麼乖的傀儡,怎麼就先讓賴繼那個蠢貨得手了呢?
紅色的章印在紙上,門就被從外強行破開,還沒能見到來人,就先聽見了一聲高呼:“護駕!”
禦前侍衛林襄持劍闖入,他像是一早就知道屋內有誰似的,見到太後也並不驚訝,當即跪下請罪:“臣追查刺客,不想誤了陛下與太後的敘舊,臣該死。”
雖說是請罪,但他聲音洪亮語氣不卑不亢,連小孩都不信他是在請罪。
小孩仇啟波瀾不驚,他隻是將目光投向太後,看她反應。
太後和丞相爭奪權力之戰,他這個被爭搶的傀儡,才不願意主動冒頭。
虞玥挑眉,她當然知道林襄衝進來的原因,可惜,他來晚了,聖旨已經擬好了。
閆珍珠靠近仇啟,給了他一個安慰摸摸,嘴上的話不著邊際,在氣氛緊張的時候,卻看著寫好的聖旨道:“仇啟的字寫得真漂亮,這麼一整頁字寫下來,竟然一個錯字失誤都沒有,真棒!”
莫名其妙得到一個溫柔摸頭殺,還得到了個無腦誇誇。
仇啟雖然心中歡喜,但他忍不住在心中反駁: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怎麼可能還會犯那麼簡單的失誤。
輕薄得紙張,被虞玥當著眾人的麵卷好收入袖中,她與還跪地的林襄擦身而過,語氣輕蔑道:“林侍衛還是趕緊去抓刺客要緊,若是哀家回宮途中遇刺,恐怕你這一顆腦袋可不夠賠。”
虞玥帶著聖旨離開,來去匆匆。
雖然寢殿的大門重新落鎖,但閆珍珠和仇啟都知道,這扇門已經鎖不了多久了。
聖旨由總管太監熱熱鬧鬧地送去早已經悄悄出宮的王治君家中,他被皇帝另眼相待,得了個“殿中郎”的職位,並賜“常安侯”的爵位。
不止如此,當晚賴繼批閱的奏書中,幾乎三分之一都是勸誡皇上盡快上朝,莫要為了守孝而誤了國家大事。
“無恥!”賴繼氣憤不已,手中的折子被他狠狠摔在桌上:“豎子!他竟然真的敢偷玉璽。”
“手段和他身份一般下作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