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閆珍珠合上的雙眼很漂亮,飽滿水潤的紅唇,在陽光下被照的亮晶晶。
想到珍珠姐姐說話時的樣子,仇啟忍不住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它看起來似乎很軟。
心臟不停的鼓動,視線一時無法離開,腦子裏被珍珠姐姐的各種表情擠滿,仇啟現在渾身燥熱,身體竟然有了令他尷尬無比的反應。
仇啟離開的腳步慌亂,在走之前,他沒忘了把搭在閆珍珠臉上的那一縷發絲,小心翼翼的放回移開。
太糟糕了,仇啟藏到院子的角落,他忍耐著身體的異常,試圖將腦袋裏的畫麵都甩幹淨。
但一切隻是徒勞,他越想控製自己不去想,腦袋裏的畫麵就越多。
感覺來得,比之前那次被下藥還要猛。
“畜生。”仇啟小聲罵自己,姐姐好心幫他,他竟然還看著姐姐的睡顏有了反應。
越閑越擴散,他甚至想起了曾經被按著看的畫冊,忍不住代入了自己和姐姐......
仇啟現在急需降溫,他隔著門吩咐下人準備洗澡水,還特意吩咐要冷水。
感受著吹在身上的冷風,下人們愈發確定陛下已經瘋了。
小太監提著桶靠,在浴室外人力往浴池裏倒水的途中,趁著沒人看自己,將手中的密信傳給接頭宮女。
密信幾經輾轉,最後送到了賴繼手中。
因為虞家的幹涉,他現在就連監視小皇帝,都要小心翼翼,不然就會被冠上攜天子的罪名。
密信上記錄著,仇啟一個人在院子裏,練著不知道從哪知道的不知名體術,還紮馬步,大白天洗冷水澡。
將宮女太監都趕出宮殿外守著,難道仇啟那裏還藏了一個教他練武的師傅不成?
賴繼將密信丟進火爐裏,一把火燒了。
看著火光,陷入沉思,賴繼可不信什麼仇啟瘋了的鬼話。
小皇帝被他關起來,到底是怎麼和太後一黨通上氣的。
王治君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人,長得好,體力好,活更好,就是腦子最不好。
賴繼以為自己找到了個寶,但沒想到他把無賴那一套帶進了宮裏,成了砸自己腳的臭石頭。
但就算如此,他那個蠢貨絕對想不到利用小皇帝,畢竟在他眼裏,小皇帝是他賴繼這邊的人,他不應該敢才對。
是有人在背後給他支招了?他到底是誰......
火光熄滅,密信隻剩下一捧灰燼。
仇啟洗過澡,打著冷顫將自己裹緊,捧著書讓紙偶精講書中的細節,等他從知識的海洋裏上岸時,天已經黑透了。
閆珍珠在床上翻了個身,很顯然,她還在睡夢中,並沒有起床的打算。
看著床上的身影,仇啟目光閃爍,他決定今晚不睡床了。
所以在半夜的時候,閆珍珠迷迷糊糊起身下床,便一腳踩到了仇啟的身上。
黑暗中,腳下傳來悶哼聲,嚇得閆珍珠重新縮回床上。
“姐姐,是我。”好在仇啟及時出聲,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閆珍珠拍拍胸口,適應了殿內昏暗的環境,在月色下她看見了床下的人的確是仇啟。
“你怎麼不睡在床上?”閆珍珠不知道他這是在搞什麼行為藝術,在床上睡得好好的,突然搬到床下打地鋪幹什麼?沒苦硬吃。
“上床,”閆珍珠沒地下腳,她這個位置不好下腳,會踩到他的大腿:“在地上怎麼能睡的舒服?”
被踩了一腳,仇啟藏在夜色下的臉頰迅速升溫。
下午那種感覺又要冒頭,但此時珍珠姐姐可是在他麵前,還瞪著一雙在月色下明亮的眼睛看著他。
怕被姐姐發現異常,仇啟趕忙聽話起身,四肢並用地爬上床,貼著牆縮在最角落。
看著自己和仇啟之間可以躺下三個人的距離,閆珍珠麵露疑惑。
仇啟難道討厭她了?
可是點開麵板,就在她睡覺的這段時間,仇啟給她陸陸續續爆了近100點“依賴值”。
......等等,多少?
閆珍珠擦擦眼睛,真的是100點!
怎麼突然加這麼多?
閆珍珠看著仇啟的背影,雙眼一眯,很快就反應過來仇啟躲著她的原因了。
仇啟或許因為她是他身邊唯一可以信賴的人,還是個異性,將自己的喜歡和依賴,當作了愛情。
閆珍珠挑眉,說句實話,身為一個成年人,她從來就不相信一個孩子的感情。
在她看來,小孩子哪裏會懂愛情是什麼東西。
但既然仇啟現在麵對她就羞澀躲避,閆珍珠想著,她的確是需要單獨睡覺比較好。
距離一拉開,仇啟就能漸漸明白自己是胡思亂想了。
聽著閆珍珠離開的腳步,仇啟緊閉雙眼,身體的某一塊肌膚,似乎還在不斷回味著姐姐之前的輕踩。
呼吸間,他的鼻尖似乎還縈繞著姐姐身上獨特的氣味。
氣味附著在枕頭上,附著在被子上,附著在床單上,也附著在他的每一寸皮膚上。
仇啟控製不住自己的上頭,他心中暗歎,恐怕還得再洗一次澡。
但要偷偷洗才行,仇啟將自己縮成一隻煮熟的蝦,不能被姐姐發現。
閆珍珠上完廁所並沒有回床上,她收拾起仇啟丟在地上的被褥,找到外間的小床榻,鋪好。
所以說,仇啟就是個笨蛋孩子。
閆珍珠歎氣,就算單獨睡,他也隻想到了挨著床打地鋪,卻沒想到外間本來就有一個下人休息守夜的床榻。
仇啟神經緊繃,他聽見閆珍珠回來又走了的動靜。
珍珠姐姐怎麼走了?
哪還顧得上其他,仇啟立刻坐起身,就看見閆珍珠抱著被子去外殿的小床塌......
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仇啟躁動的心都涼了。
“珍珠姐姐?”見閆珍珠鋪完床榻就要躺上去休息,仇啟趕忙爬下床到她身側。
閆珍珠的衣角被輕輕捏住,仇啟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看著她的時候滿是控訴:“姐姐為什麼睡這麼遠?是在慊棄我嗎?”
啊?
分床睡這件事,不是他先起的頭嗎?
閆珍珠不解,閆珍珠無語,閆珍珠看著他可憐巴巴的表情沒有心軟,並下定決心:“以後都這麼睡。”
手指一鬆,仇啟聽到這話,天都塌了。
他挨著床打地鋪,是因為他離不開姐姐,但姐姐心硬的很。
“......好。”仇啟低低應聲道,鬆開拽著她衣擺的手指,默默轉身回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