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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司凝起床的時候,下身覺得尤其的疼。
她渾身倦軟地走到浴室,對著鏡子洗臉,發現脖子上、胸口處,又多了些紅色的痕跡。
腰也酸得厲害......
她回想起了,陸寂深昨晚又來要了第二次,臉忽然一熱。
洗漱整理好後,她慍了一口氣,推開臥室門出去。
陽光從外麵照進來,打在男人露出的半截寬闊肩膀上。
陸寂深一如既往清冷著一張俊臉,把早飯端到了餐桌上。
聞到喜歡的蝦米生菜粥香味兒,司凝表情舒緩了些,視線從他優越立體的鼻子上移開。
“吃飯,等下去醫院看外婆。”他聲音平聲道。
“你、你還......你還要去醫院?你昨天不是去過了嗎。”
“嗯。”他聲音短促,沒有一點要商量的意思。
“那......阿姨今天沒來做飯嗎,怎麼是你在做飯?”
司凝問出口才意識到什麼,她其實是沒必要問這個問題的,陸寂深讀書時就在餐廳後廚打工,切菜炒料都跟著學過,廚藝完全不輸普通快餐店的廚師。
他請阿姨不過是為了他不在家的時候,做飯給她吃。
陸寂深是這樣說的,“我請阿姨來做飯沒別的意思,隻是你做飯太難吃,完全是在浪費食材。”
“我不想別人覺得我娶你,結果連你基本的衣食住行都管不好。”
司凝想起陸寂深說的這些,鼓起腮幫子對著蝦米生菜粥吹了吹。
嗬,陸寂深這種人,真的是很要麵子。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裝粥的砂鍋,在上麵升起的霧氣裏,食指輕點著額頭打量陸寂深。
他對在半米遠的餐桌對麵擺碗筷,袖白的機長襯衫穿在裏麵,一身拓野光彩照人。
陸寂深忽然站起來,在陽光另一側給司凝舀了粥,平穩輕放在餐桌上,然後坐下滑動平板電腦。
司凝剝著鹹鴨蛋,給白樂妍按著微信說話語音發消息,“今天芝城滑翔傘取消了哈,過幾天再去......”
“沒事兒凝凝!那你趕緊醫院看看你外婆吧......”
白樂妍是個灑脫隨性的女人,她的嗓門很大。
司凝按著聽筒播放時下意識看了眼對麵坐著的陸寂深,然後狂按音量鍵,把手機貼在耳朵旁邊聽。
她把鹹鴨蛋碾碎在粥裏,對著手機說話,“嗯嗯,對,我想在醫院陪陪她。”
“嗯......這樣吧。”
“芝城那邊這段時間天氣都不錯,我們這幾天去拍,那兒有大博主去拍過,咱們也趕緊去蹭一波流量。”
“就坐慶城——芝城的飛機,飛機票這段時間特價。”
陸寂深一邊看航空周報一邊吃飯,再次聽到“芝城”時,他修長的指節忽然一頓,停在了航空公司“慶城機場·宣傳片拍攝”招募上。
他湯匙懸在唇邊立刻放下,手背撫了下劉海看向司凝,沉思幾秒後,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起身往陽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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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寂深從陽台打完電話回來,司凝已經吃完飯。
他眼角的餘光侵在司凝那邊時,他胸口微微緊張地起伏著。
“噔”他手機收到一條短信。
速來醫院,有好戲等著你——江遊
幾分鐘後。
陸寂深讓司凝等2分鐘,繃著下顎在洗碗,司凝很著急要去醫院看外婆,他加快了速度把碗筷放進洗碗機,就收拾保溫飯盒。
直到陸寂深的車,到醫院下了車,司凝還在擰著眉說,“其實你可以直接去機場到不用來醫院一趟,而且也不用給她做早飯,醫院食堂有的。”
陸寂深微微垂眼,看不出情緒,卻像微參了一點點的青色。
他語氣微沉著說了句“沒事”,就拎著保溫飯盒往住院部大樓去了。
司凝快步跟了上去,一推開病房們就看到來江遊,他旁邊站著餘露。
她生理不適,雙手蜷得顫了一下,徑直走到外婆旁邊。
“凝凝。”外婆瞬間眉眼笑開了,看向後麵的陸寂深,“寂深。”
江遊坐在在外婆旁邊,對司凝笑得溫柔,“凝凝你來了?”
司凝看了眼桌上的一堆慰問品,對著江遊微微點頭,”嗯,謝謝你來探望。”
江遊頓了一下,認真地看著司凝,“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麼客氣。”
陸寂深看到江遊在追著司凝說話,克製住不爽的臉色,過去對著外婆微笑道,“外婆,您今天怎麼樣......”
他說完後,目光瞥到旁邊的兩人,眸色瞬間冷了下去。
外婆笑著回握司凝的手,從護工那兒要了個橘子給司凝,“沒事兒了,來寂深,這是凝凝朋友江遊。”
“認識吧,好像你們都是一個高中的?”
陸寂深微微點頭,繞開站到她麵前的餘露,到奶奶旁邊給她把早餐拿出來......
餘凝被忽視了,咬住下唇慍怒著,“寂深你。”
司凝看到餘露,記憶裏那些被陸寂深“霸淩”的片段將她腦海浮現,全身被席卷了一股不適感。
因為那次小賣部不小心燙到餘露,她被陸寂深欺負,也就是那段時間開始,她媽媽第三者的傳言在學校散開。
當時,她媽媽聽說了學校找老師理論,幾次折騰都沒解決,也沒法讓司凝轉學,她一生陷在一段沒名分的感情裏,始終因為這件事鬱鬱寡歡。
在司凝大一開學前,她舊病附加心病一起發作,去逝了。
媽媽最後說:她這輩子愛錯了人,讓心愛的女兒受委屈,在沒有父親的家庭裏長大。
司凝記得媽媽去世後,她一個人去大學報道,在高鐵上遇到陸寂深和餘露。
當時她在拖著行李,在過道上突然想起媽媽,哭得全身顫抖,周圍人嚇了一跳。
當時有幾分像她媽媽的阿姨安慰她,她哭得更厲害了,身體抽咽著發抖不小心又撞到餘露,開水燙到她手上。
耳膜像裂開一般,聽到餘露淒厲的尖叫,司凝再仰起頭時看到陸寂深對著她,他抬著一雙手,懸在空中。
她知道他當時抬手,是想為了餘露,出手打她的。
隨著思緒斷開,司凝忽然抽回一口氣,先過去跟陸寂深說了讓護工回去。
隨後,她目光落在餘露精致美豔的臉上,語氣短促不耐,“你來做什麼。”
不知怎的,又想到陸寂深和她的關係,讓她怒得眼窩發沉。
外婆簡裝,笑著握住司凝的手,“凝凝,我剛才就想問,這位誰啊。”
“司凝同學,我不能來嗎。”餘露朝著司凝笑得溫婉明豔,然後大方地看向外婆,“外婆好我叫餘露,是寂深的......好朋友。”
她這聲好朋友說得意味不明,外婆剛剛還笑著的臉上,肌肉忽然收回,把司凝的手放在手心裏握緊。
江遊諱莫如深地笑了,然後看向司凝,“凝凝,聽說你過幾天要去芝城拍視頻。”
“正好,我工作也要去芝城,我們一起吧。”
“哈?司凝頓了一下,看著江遊,“又是樂妍跟你說的?”
江遊滿意一笑,撩開眼皮,聲音裏帶著寵溺的意味,“你猜?”
“江遊,你出來。”陸寂突然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