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讓他遲到......
司凝胳膊一夾,眼神瀲灩地看著陸寂深,“你讓我出去。”
陸寂深瞬間心軟,鬆開她,開門,頓了幾秒後,走了出去。
“噔......”
司凝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樂妍【凝凝!我們街道航空公司的宣傳片單子了!】
司凝瞳孔瞬間擴張,然後又看到樂妍發過來一條鏈接。
她點了進去,發現竟然是陸寂深他們西航,要在慶城機場要拍攝的宣傳片。
【凝凝,我們本來就要去芝城拍滑翔傘視頻,本來就預備從慶城機場飛到芝城,這下正好呀!】
【到時候先去慶城機場拍宣傳片,然後就在慶城機場坐飛機到芝城,拍滑翔傘視頻。】
【怎麼樣?】白樂妍又附帶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司凝【相當ok!】
【對了樂妍,我們要去芝成拍視頻,你告訴江遊了?】
樂妍發了個迷惑表情包【啥?】【我沒有告訴他啊】
-
下午。
司凝安排外婆出了院,把她送到家裏,陪著她吃了頓大骨湯。
她本想在外婆這兒住一晚,但是老太太聽說她接了航空公司宣傳片拍攝的單子,還有芝城的自媒體視頻,高興得合不攏嘴。
給她裝了一籃她愛吃的綠豆糕,就催著她就趕緊走。
外婆把她送到門口時,突然拿出個袋子給她,“芝城那邊冷,隻有幾度,你脖子容易被風薅著,去拍視頻的時候把這戴上。”
“這啥啊。”司凝說著打開紙袋子。
她看到了兩條圍巾。
司凝瞬間頓住了,這是高中外婆給她織的一條藍色毛線圍巾,後來被陸寂深扔到食堂潲水裏,第二天又幹幹淨淨地出現在了她課桌抽屜中。
還有一條新的,是一條帶了法語刺繡的羊毛圍巾。
看到這個,她突然又想起了江遊的好,那個時候被陸寂深欺負,一直是江遊默默保護她,可是他卻從來沒和她提起過。
“嗐,這樣式應該沒過時吧,你也可以戴另外一條羊毛的,比我織的這條好哦。”外婆樂嗬嗬地說著。
司凝直接拿起來舊的就圍在脖子上,勾著嘴角說道,“哎呀,現在就流行這樣式,你這老太太當時織的時候就有眼光。”
外婆咧嘴笑了,“那行你就戴著,唰什麼傘那些個把式,你就不冷了。”
司凝歪著腦袋,“啥,滑翔傘?我耍把式?”
-
從外婆家的樓梯下來,司凝迎麵就碰到了江遊。
她下意識看了眼自己脖子上的圍巾,立刻取了下來拿在手上。
他家就在司凝家樓上,他上次在南山說的回來看看老人,那在這兒遇到他也不奇怪。
江遊快步走過來,完全沒去看她手上的這條圍巾,輕音溫柔道,“凝凝。”
司凝倒是有點意外,不明白他為什麼沒注意。
但她忽然來了興致,把袋子裏另外一條圍巾也拿了出來,對著他甩了甩。
“嗯......好些了,謝謝你媽媽給她送的湯,很好喝。”
司凝本來有點不高興的,白天他和餘露一起出現在醫院,讓她覺得有點迷。
但是因為這條帶著特殊含義的圍巾,讓她忽然又念起了江遊的好,對他態度也好了些。
江遊雖然有點懵,但卻受寵若驚,和司凝這幾回見麵都有點不愉快,看她突然對著自己這麼活潑,他心情跟著有點飄飄然了。
他扣著腦袋,看著司凝笑了笑,“凝凝,你手上這兩條圍巾挺好看的哈,啥時候買的?”
司凝一瞬間就怔住了。
她蹙起眉心,疑惑地看著江遊,“你不認識我手上的圍巾?”
江遊錯愕,“圍巾?”
“對啊。”司凝咽了咽口水,看著江遊,“這兩條圍巾,我......我以前的呀。”
江遊修長的手指抵在下巴上,想了想回答,“哦,可能你戴得少吧,我沒什麼印象唉。”
司凝腦袋麻了,指著那條羊毛圍巾上問江遊,“那這上麵歪歪扭扭的法語字呢,你也不知道嗎?”
江遊手指放在鼻梁上,在手指縫隙裏盯著司凝的臉,漫不經心地回答,“.不知道啊,我哪兒懂什麼法語......”
-
和江遊的談話無疾而終,司凝困惑極了,卻也沒有耽擱正事兒,急衝衝趕去見了樂妍,和她商量後天工作的事情。
越聊興致越高,兩人甚至想換新的GO-pro和360相機,一直聊到了晚上10點多才回了家。
叮......
乘電梯登上樓的功夫,司凝靠在電梯角落,腦袋放空時看了眼手上的袋子。
她困惑了,高中的時候,如果這兩條圍巾不是江遊送給她的?
那後麵那些新的飯卡、文具、作業,那也都跟江遊沒有關係了。
那麼也就是說,高中她被陸寂深欺負,在背地裏默默守護她的那個人,就不是江遊了。
她拿起圍巾在手上觀察,腦袋在思考,感覺沒一會兒就走回了家。
指紋解鎖“噌”開門,剛進去,就看到一個熟悉的挺拔身影。
還沒換飛行製服的陸寂深,站在陽台上抽煙。
他筆直的寬肩上,落著細碎的葉尖,煙霧在纏繞在他臉上。
風過陽台,他回頭看了司凝一眼,“回來了?”
忽然發現她手裏的圍巾,他猛地又扭過頭。
“嗯。”司凝知道這圍巾代表兩人不愉快的過去,立刻收進了袋子裏。
她“咳咳”兩聲,想起關於宣傳片的事情,朝著陸寂深走了過去。
想要問點細節,但是她開口時問題卻變了,“你怎麼會在家裏?”
陸寂深掐煙的力道瞬間加重,目光還落在她的袋子上,聲音清淡道,“我這周在慶城,飛慶城到芝城的線,一天來回很快,能趕回來。”
司凝按緊裝圍巾的袋子,“哦......”
他脊背靠著欄杆,眼瞼的陰影變深,滅了煙往樓上去了。
今晚外麵蟲鳴聲音很小,顯得格外寂靜。
司凝坐在客廳的吧台椅子上,把圍巾袋子放在上麵,看著它發呆。
如果她誤會江遊幫助了她,那她......豈不是很可笑?
以為江遊是她黑暗歲月裏的那道光,所以她才......才慢慢喜歡上江遊的。
那如果不是他在幫她,那她這十年的感情,算什麼?
越想心裏越堵得慌,起身從吧台上那了瓶麥芽威士忌......
·
樓上浴室水聲淅淅瀝瀝。
司凝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醉意漸濃。
陸寂深穿著浴袍下樓,在樓梯上就聞到很重的酒味。
“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