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季瀟遠回了趟學校取畢業檔案資料。
卻沒有想到,他剛走進資料室,就發現裏麵已經圍滿了人,一見他走進來,所有人立刻用一種微妙嘲諷的表情上下打量他。
被簇擁在人群中央的季小然走上前,調笑著開口:“季瀟遠,憑你的成績根本就考不上大學,哪還有必要來取你的畢業檔案?”
此話一出,哄笑聲此起彼伏。
“季小然,我怎麼樣和你沒有關係。”
季瀟遠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手伸進口袋捏緊那張估分成績單,冷聲開口:“況且,你夢寐以求的華清大學,我根本就看不上。”
季瀟遠說的是事實。
他的分數,國外大學隨便選,又何必困在華清?
可季瀟遠剛想把估分成績單拿出來,四周的同學就開始紛紛嚷叫起來,
“季瀟遠你怎麼那麼裝!你難道忘了自己就是個人盡皆知的蠢貨嗎?年段多少人你考多少名,你也配說自己看不上華清大學?”
“就連學神溫雪歌為了考上華清都下了不少功夫,你怎麼敢說這種話?不要臉的蠢貨,隻配跪著求饒。”
季瀟遠胸口湧上一陣酸楚難堪。
是啊。
就算他拿出估分成績單,換來的也隻有更不堪的羞辱。
那又何必浪費時間?
想到這,他轉身要走,季小然卻又湊上來拉住他的手,
他換上陰冷的笑,湊在季瀟遠的耳邊故意挑釁:“你以為你真的配得上溫雪歌?”
“你就是她一條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給她擦鞋都不配,就連她跟你戀愛都隻不過是為了給我找樂子。”
季瀟遠:“放開我。”
“我最後警告你,你要是敢再靠近溫雪歌,我就讓你跟你那個不識抬舉的賤媽一樣死得淒慘,再把你們母女倆的骨灰都揚了!”
季瀟遠可以忍受自己聲名狼藉,唯獨不能忍受季小然這個罪魁禍首侮辱母親。
季瀟遠一把甩開季小然的手,把他推倒在地,瞪著眼睛咬牙切齒,不顧周圍圍觀的同學,聲音沙啞,
“是你們一步步逼死了我的媽媽,私生子和小三就該一輩子像陰溝的老鼠一樣藏起來!你們憑什麼登堂入室?又憑什麼折磨我?”
季小然沒想到季瀟遠竟然會動手,甚至還當眾揭開他的遮羞布,他又氣又惱,一邊反駁季瀟遠的話,一邊抬手就要打過去,
“不被愛的才是小三!你媽媽才是小三!”
就在這時,資料室外突然傳出陣陣腳步聲。
季小然餘光瞥到溫雪歌的身影,立刻重重倒在地上,“哥哥,我好心提醒你要多讀點書考上大學,你不聽就算了,還汙蔑我是私生子,甚至要打我......”
溫雪歌聽到動靜快步衝了進來,她下意識一把將季瀟遠推開。
季瀟遠踉蹌兩步往後倒去,後背重重地撞上玻璃窗。
“啪”地一聲。
玻璃窗被撞碎,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猝不及防地紮進季瀟遠的後背,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的白襯衫。
溫雪歌連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隻是拉住季小然的手,溫柔體貼:“小然,別哭了,我也會難過。”
季小然得意地看向季瀟遠,
“瀟遠,你是人盡皆知的蠢貨,而我一隻腳已經邁進了華清的門檻,所以你嫉妒我,故意挑事刁難我,我都能理解的......你要打就打吧......”
“你以為我不敢打你嗎?”季瀟遠忍著身上的疼痛向前走了兩步,才揚起手,
“季瀟遠!”
溫雪歌的臉色冷漠,語氣疏離,
“你又蠢又懶就算了,為什麼還要這麼惡毒?”
“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好嗎?”
兩句話,就像是一把尖刀紮進季瀟遠的胸口,讓他心臟抽痛,連呼吸都喘不過氣。
他的地下戀女友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他,就篤定地相信了季小然的汙蔑。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難道就因為他一直以來成績差,就活該扛下所有黑鍋?
溫雪歌抱著季小然站起了身,
離開前,幾個平日裏就上趕著討好溫雪歌的男同學連忙諂媚地詢問:“溫姐,要不要我們替你教訓教訓他?總不能讓小然白受委屈。”
溫雪歌冷冷地剜了季瀟遠一眼,隻留下一句話,
“不用手下留情。”
溫雪歌一出資料室,幾個男同學就不由分說把季瀟遠拖到角落。
緊接著,他們一腳又一腳重重地踹向他,他就像是一條沒有尊嚴的狗,隻能痛苦地護住自己的頭,被動承受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疼痛和羞辱。
好痛......
好痛!
季瀟遠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都是鮮血和大大小小的烏青。
可他狼狽的模樣非但沒有讓他們停止霸淩,反而讓他們變本加厲地咒罵他,
“你就一蠢貨,你有什麼資格惹小然?”
“你不就是長得帥嗎?腦子不好使帥有什麼用!看你就不爽!”
“......”
最後,幾個男同學直接拿起好幾瓶酒精,澆在了季瀟遠不停流血的傷口上!
“啊!”
季瀟遠再也無法承受劇痛,徹底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