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荀昭趕到醫院裏,身上已經換回早上穿的那身衣褲,頭發也變成了短發。
她先去看望了霍貟。
霍貟的兄姐們都趕到了醫院,潔淨的醫院走廊裏站滿了人。
見荀昭到來,霍耀華擠出人群走到荀昭麵前。
“荀侄女,你覺察出了什麼蹊蹺?”
“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都是玄學。”荀昭淡淡地回了一句,玄學解決的就是蹊蹺。
“那你進去幫你小叔看看?”
荀昭抬了抬手,拒絕了霍耀華給霍貟安排的輩分。
“霍伯父,我隻是來霍家議親,還沒有成為你們霍家的兒媳婦,小叔我就不叫了。”
“那......”
“突然吐血卻又查不出病由,霍七先生大概率是中了妖法。”
“什麼妖法?”人群中,霍情擠了出來,她其實是想近距離打量荀昭。
人雖冷了點,但是眉眼如畫極其標準,就是頭發太短,男人氣過重,不過身材還可以,配霍域還行。
霍情非常不喜歡孫思怡,所以瞧著荀昭倒有幾分順眼。
“什麼妖法,侄媳婦你倒是說說。”
雖是第二次見麵,但荀昭並不知道霍情是誰,她問了一句,“您是?”
“我是霍域的六姑。”
“霍六小姐,您直接稱呼我大名荀昭就行,侄媳婦,還不是。”
“早晚會是。”
“感謝您的認可,但不是就是不是。”荀昭也不再糾纏這件事,而是問霍耀華,“霍伯父,你們家是否請過高人為霍七先生祈福?”
“請過請過。”霍情搶著回答,“阿貟十八歲的時候我們老媽托關係找了一個高人給阿貟求了一個金身。”
哦,原來那金身是霍家為霍老七求的,花錢求來的金身,對方怎麼會用如此陰毒的招,看來是霍家得罪了人。
想到對方不是衝著她荀家而來,荀昭的話也就說的隨意。
“金身可替罪可替災可替病,一般來說十二年一周期,霍七先生今年多少歲?”她問霍情。
“二十九,馬上三十。”
“時間未到卻突然吐血,看來是替病的金身易了主。”
霍情一聽頓時激動起來,“荀家人還真是有點東西,今天中午阿貟的金身就被我一不小心拿給了別人。”
此話一出,人群頓時沸騰,有人指責霍情不小心,也有人佩服荀昭的推算能力。
荀昭,“......”這都算推算能力?
霍情抓著荀昭的手臂問,“荀昭,你們荀家這麼厲害,你能不能救一下阿貟。”
若是旁人,荀昭觀個相排個卦也就把問題解決了,但霍家老七這個人的麵相雲遮霧繞,觀不了相她也就斷不了對方的生死與禍福,但霍貟這個人既然被陰門的人盯上,接近他說不準能找到陰門之人的珠絲馬跡。
“我先看看霍七先生。”
“可以,可以。”霍情拉著荀昭的胳膊,直接往病房裏帶。
病房裏,霍貟安靜的躺著,跟上午相比,他的臉雖然更白了一些,但唇間已有血色,這是好轉的跡象。
荀昭伸手給他搭了一下脈。
霍情在旁邊驚歎,“還會診脈,好了不起。”
荀昭那會診脈,她摸脈相隻是為了看看對方心率平不平穩。
結果,十分的平穩的,不僅如此還十分的強勁有力。
跟中午抓她手腕時一樣。
看似虛無實則內勁有餘,霍家老七還真是讓人費解。
“怎麼樣,怎麼樣?”霍情在旁邊催促。
“霍六小姐,你可以求一卦。”
霍貟觀不了麵相,但可以從旁人身上求卦來解。
“給我算卦?”
“您不是想知道霍七先生的情況嗎?我們相術世家從不空口白斷。”
霍情瞬間明白,她掏出手機問荀昭算一卦需要多少錢。
“卦金隨意,多則增我修為,少則減一些您的氣運而已,不過先算後給。”
荀昭說完看了一眼病房,然後在眾人麵前摘了病房內綠植的兩片葉子,她往空中一拋,落下時才凝神觀看。
震卦。
震動雖險,終致亨通,變局是喚醒,非毀滅。
完全符合目前的情況,因為予目術她幫他解了。
好一個變局是喚醒。
“金身雖易主,但霍七先生並無大礙,很快他就會蘇醒。”
荀昭話音一落,病床上的人還真醒了。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霍貟爬起來問。
“阿貟!”
霍情撲到霍貟病床上,她沒有對自己弟弟蘇醒的驚喜而是對荀昭高超的卦術讚不絕口。
“神了,神了,真是神了,荀昭說你會蘇醒你馬上就蘇醒了,她好厲害。”
荀昭,“......”她也沒有料到。
霍貟看向荀昭。
荀昭也看向他。
兩個人彼此凝視。
霍貟先開了口,“我們好像見過?”
當然見過,兩小時之前,不過荀昭很是佩服對方的眼力,當時她到海棠裏三十七號是戴著帽子跟口罩,又是長發,衣服也換了,這都認得出。
“你是見過,她是跟我們霍家聯姻的荀家姑娘,你見過照片。”霍情在旁邊回答。
這倒省去了荀昭跟他寒暄的麻煩。
“原來是霍域的未婚妻。”霍貟說這話時眼睛看向人群裏一直站著的霍域。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他又問,“聽說荀家要的聘禮是我們霍家整個產業,真給嗎?”
病房裏的所有人像是被人點了啞穴,鴉雀無聲。
良久,霍耀華才開了口。
“這件事,荀昭給了我們霍家三天時間商量。”
霍貟又坐起來一點,霍情還貼心地用枕頭攔到他腰間,他輕咳兩聲悠悠說道,“商量,很好,今天我們霍家人都在,大哥可以現在就商量。”
荀昭再次看了霍貟一眼。
霍家這個病秧秧的七子,這是要主持大局?
霍貟虛弱地說道,“現在無外乎兩種情況,我們兌現承諾把霍家的管理大權交出來,要麼不兌現承諾毀婚,荀家收回氣運霍家再次一無所有。”
“其實兩種選擇對我們霍家來說都是賺了,前者我們繼續有錢,隻是錢由荀家來管,後者雖然我們一無所有,但我們享受了二十年的榮華富貴,不虧。”
荀昭再次看向霍貟。
霍家這個長得像狐狸的男人倒是說了一句實話。
不過,霍家議事她不方便在場。
在霍貟又準備發言的當口,荀昭抬手製止了他。
“你雖蘇醒但命格受損,如想痊愈需找到當年為給你塑金身替命術之人,因為解法在他手上。”
荀昭招了招手,秦雙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霍貟。
“我可以助你,想好了給我打電話。”說完,她看向霍情,“霍六小姐,記得轉錢。”
說完轉身就走。
身後,秦雙掏出一個二維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