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荀昭把取物的事情告訴了荀老爺子。
“對方在寄放的東西上施了陰門的予目術?”荀老爺子很是震驚。
“是的,爺爺,你把東西托付給了很不可靠的人,他居然聯合陰門對付我們荀家。”
“不可能。”荀老爺子語氣嚴肅,“這對他們霍家有什麼好處?”
霍家?
雖然事情確實會牽扯到霍家,但爺爺這話說的意思好像托管的人就是霍家。
“您把東西托付給了誰?”
“霍家老爺子。”
果然。
霍家在托管的物品上下予目術,還讓人把東西給她,明知道她來是為了跟霍域聯姻。
難道霍域不是霍家人,霍家老爺子根本就不怕霍家斷子絕孫。
而霍老爺子想要的隻是他們荀家斷子絕孫?
如果是這樣,那從一開始霍家就應該跟陰門勾結到了一起。
但又有一點說不通,替換的物品雖然上了魯班鎖,但她是荀家人,開這種鎖是荀家人的長項。
而解予目術,對荀家來說也沒什麼難度,霍家為什麼要這麼做,除了心思歹毒外,根本造成不了實質性的傷害。
霍家不可能這麼蠢,陰門也不會這麼蠢。
所以這中間一定有什麼問題。
“爺爺,我想再去一趟海棠裏三十七號,把事情搞清楚。”
荀老爺子也同意,“霍家老爺子已過世幾年,我們是應該搞清楚。”
荀老爺子問了海棠裏三十七號主人的情況。
“我沒問,”荀昭如實回答,不過她描述了男人的模樣,“很年輕,應該不到三十歲,病秧秧的。”
荀昭想了想男人的長相,桃花眼雪白臉,比那院子裏的海棠花還嬌豔。
但她沒有跟爺爺形容,也沒把自己看不透對方麵相的事說出來。
因為這件事很詭異,她要是說出來,爺爺勢必會擔心她的安危到帝都來。
爺爺因為借運給霍家,一直在山裏躲避天譴,她不想讓爺爺置身於危險之中。
隨便吃了一點東西,荀昭帶著秦雙又去了海棠裏。
去之前荀昭並沒有懷疑對方給錯了東西,因為裝物品的盒子是爺爺常用的黑木頭匣子,整個匣子其實就是一把鎖。
荀昭會開這種鎖也是荀老爺子教的。
到了三十七號門口,這次院門上了鎖。
“人是不是跑了?”秦雙透過院門縫隙往裏麵看。
荀昭沒回答,她在想一件事。
自家老爺子說東西是交給霍家老爺子保管的,可見霍家老爺子一直住在海棠裏三十七號,老人家過世,東西應該會交給他的後人,就算不是,那也會交給買這棟宅子的主人。
這裏的人是誰,問一下霍家人不就知道了嗎。
荀昭給霍家的掌權人霍耀華去了一個電話。
“海棠裏三十七號住的是誰?”霍耀華正在醫院裏,接到荀昭電話不免好奇,“你怎麼會打聽這件事,是看出了什麼蹊蹺嗎?”
荀家乃相術之家,荀昭能算準孫思怡五步之內有血光之災,可見也是一個能掐會算的主。
“是。”
能拿出施過予目術的東西給她,能不蹊蹺。
“具體是什麼蹊蹺,能不能告訴我?”霍耀華連忙問。
自然是不能,因為荀昭也沒搞清楚。
“霍伯父,你先告訴我宅子裏住的是誰。”
“住的是我胞弟霍貟,我母親四十七歲生的他,從小體弱多病,今日突然吐了血。”
躺在椅子上曬太陽的人是霍家老七?
荀昭對霍家不是很了解,來之前爺爺隻是告訴她,當年他看中的孫婿是霍家的大孫子。
當然,契約裏並沒有寫明是誰跟荀昭結婚,隻是因為荀昭是荀家之孫,相匹配的自然是霍家嫡孫霍域。
至於霍家還有些什麼人,荀昭是到了帝都才知道。
霍老爺子一生共有七個子女,還都是一房所出,老大霍耀華五十五歲,老七卻隻有二十九歲,兩人之間相差二十六歲。
二十六歲,正是霍域的年齡。
也就是說霍家小叔隻比霍域大三歲。
霍家果然子嗣綿綿。
荀昭從思緒中拉回現實,剛才霍耀華說霍貟吐了血?
荀昭想到自己剛才解術的手法,因為東西並沒有跟她待很久,她也就沒有考慮到反噬這件事,手法直接了一些。
難道予目術是給霍貟下的?
如果是這樣,那霍家應該是招惹到了陰門的人。
當然,也不排除,霍家因為找荀家借氣運被陰門的人盯上。
荀昭覺得是後者。
她問了醫院地址說了一句見麵聊就掛了電話,然後再次給老爺子打電話。
此時她才想到有可能是霍貟給錯了東西。
“爺爺,您留給我的東西是什麼?”
“是爺爺給你準備的一根相杖,這東西當年我不方便帶回所以留在了帝都。”
荀昭再次打開盒子,霍貟給的裏麵是一個金身。
東西果然拿錯了。
但卻陰差陽錯讓她給解了。
荀昭把盒子合上,又看了一眼院門。
“秦雙,翻牆進去。”
秦雙沒有問為什麼,他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後一個助跑,一秒之後人就進了院子裏。
荀昭隨後跟上,她的動作更為輕巧,眨眼工夫就落到秦雙身邊。
宅子裏的房間沒有上鎖,可見當時走的有多匆忙。
荀昭十分自然的摸去了庫房。
荀昭找到了原本屬於她的盒子。
如法炮製她開了鎖,盒子裏靜靜的躺著三節棍子,每節約四十公分長,上麵刻有符文。
“這是什麼?”秦雙問。
“相術之人用的法器,相杖。”
荀昭一邊說一邊伸手去觸摸三節棍,她能感受到十分強大的靈力。
但拿起來時靈力有所減弱,看來依她現在的修為還不能完全駕馭這根相杖。
但無疑這是一根好東西。
因為是在別人家,荀昭沒有多做停留,她微微思忖從盒子裏拿出了相杖,然後重新鎖上盒子。
“小姐,你這是?”
“東西取走,盒子放在這裏,也就沒人知道我們來過。”
荀昭說完,飛快拉著秦雙出了屋,不過裝著金身的盒子她依然帶走了。
回到院子,荀昭正準備再次越牆時,她突然聽到正廂房有所響動。
“小姐?”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