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羽拉了拉周渠的衣袖。
“周哥,你別生氣。姐姐自從小時候被侵犯過後,性子就有些急躁了......”
她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噤了聲。
而我的心,瞬間跌入穀底。
周圍人的唏噓我已經聽不見了,因為周渠的怒吼仿佛衝破我的耳膜。
他說我是臟東西,說我要消毒。
有兩個人把我帶上車。
我想問他,你不是知道嗎?
宋羽曾跟我說,她把我的秘密告訴了周渠。
我以為這就是他對我格外潔癖的來源。
而周渠暴怒的反應卻明顯否定了我的猜測。
可很快我就什麼也思考不了了。
在看清麵前的東西後,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宋羽在不遠處說道:“把她推進去。”
我眼睜睜看著自己,進入了那個巨大的高溫密閉箱。
四十多度的高溫,哪怕多呼吸一分都覺得要被蒸幹了。
我蜷在箱子角落,後背的傷口像被人拿刀劃開。
汗源源不斷流進傷口,指甲被我掐斷。
腦子裏閃過很多畫麵。
周渠替我打跑混混,看著哭泣的我手足無措,最後丟過來一根棒棒糖。
周渠被一夥人圍在巷口,我引他離開,卻被混混拖進巷中。
周渠站在三米外,把酒精濕巾扔給我。讓我擦了一遍又一遍,說還不夠。
......
門被打開的時候,我已經不會動了。
醒來是在ICU。鼻子裏插著管,渾身纏滿紗布。護士說燒到四十一度,後背大麵積感染。我盯著天花板,用氣聲說:“幫我轉院,回老家。”
林莉趕到的時候我已經辦好手續。她哭著罵周渠和宋羽,我沒接話。
救護車開上高速,我讓林莉把手機卡拔出來扔出窗外。
從此以後,我和周渠再無關係。
城南酒店。
宋羽穿著拖尾婚紗,挽著周渠的手臂笑盈盈地跟賓客打招呼。
“周哥,你看我今天的造型好不好看?”她仰頭問他。
周渠看了一眼,點頭:“好看。”
他突然想起,蘭晚星房間裏放著很多婚紗雜誌。
但她從來沒有提起過。
那三米距離,好像消弭了他和她之間的許多感情。
周渠輕咳了一聲:“小羽,蘭晚星後來去哪了?”
宋羽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應該收拾東西搬出去了吧。”
“嗯,本來也隻是嚇她一下,想讓她乖點。”
“嚇唬她?”
“對啊,怎麼可能讓她真的進高溫密閉箱,會死人的。”
周渠似乎是被那荒謬的行為逗笑,他摟過宋羽:“好了,準備上台吧。”
宋羽靜默片刻,靠過來小聲說:“周哥,等會兒交換戒指的時候,你能不能多說幾句話?我媽在底下看著呢。”
“嗯。”
司儀喊到交換戒指,宋羽伸出手,周渠正要往她無名指上套。
“砰——”
大門猛地被推開。
周母衝進來,一巴掌狠狠扇在周渠臉上。
“晚星進了ICU!”
“你憑什麼把她關進高溫密閉箱?還說她臟?你知不知道,她當年被侵犯,就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