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他今天對連薏說得第一句話,讓連薏有些怔愣。
已經過了五年,宋平白已經不是在大學時的青澀模樣,他身上的驕傲和鋒芒已經內斂,強大的氣場已經不容人忽視,就連熟悉的五官,都變得更加冷淡穩重,舉手投足間處處透著矜貴。
聚會時他還收斂著幾分,如今無人處,隻顯得淩厲。
連薏回國時就聽過他的傳聞,以他如今的地位,想不聽見都難。
大學畢業後自己親手創立了淩越,憑借敏銳的商業嗅覺和強勢的手段進軍國內科技市場,三年,就讓淩越走進大眾視野。
而第五年,他就將重心轉移到自家的宋氏集團,大幅接手集團事務。
無論是淩越還是宋氏,隻要能攀上關係,對連薏來說都能解她如今的燃眉之急。
連薏不是小白花,這樣好的勢為什麼不借?她也不信宋平白創立淩越時沒有借宋氏的勢。
所以,離他遠點?
她歪頭輕笑,不可能的。
連薏對他的話恍若未覺,反而更靠近了他一步。
身上的玫瑰香霸道的侵占住宋平白的味覺,他剛要擰眉推開,就撞進她勾人的桃花眼中。
連薏氣吐幽蘭。
“宋平白,我有禮物給你哦~”
說完,她又輕飄飄的離開,淡淡的玫瑰香也隨之離開,宋平白還沒回過神。
小腿驀然被一片柔軟抱住,稚嫩的聲音清脆的回蕩。
“爸爸!”
宋平白僵硬著脖子低頭,黑色的西裝褲上多了一張白嫩的臉蛋。
小孩眨巴著水靈靈的眼睛,肉嘟嘟的臉上笑意明媚。
這五官簡直就是連薏的翻版,宋平白絲毫不懷疑她的母親不是連薏。
完美的麵具露出一絲裂痕。
“你說......她叫我什麼?”
宋平白再大的場麵都鎮定自若,這會兒卻卡頓住了。
她叫他爸爸?
這是他和連薏的女兒?
心底驀然變得柔軟。
連薏衝著宋平白點點下巴,“喏,你孩子。”
連杳杳看著呆呆的爸爸,不滿意的癟嘴。
從前爸爸回家時就會抱她,喊她寶寶!
“粑粑,抱!”
連杳杳用力地大聲,氣得吐字都不清晰了。
宋平白連忙蹲下身,抱起小孩這叫一個手忙腳亂。
他第一次抱小孩。
連杳杳霸道揪著爸爸的衣領,自己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爸爸也變成笨蛋了。
宋平白第一次這麼無措,他僵硬感受著懷裏的柔軟,那股獨屬於孩子的奶香鑽入鼻尖。
這小孩的霸道樣子,和她媽一模一樣。
他放柔了聲音。
“寶寶叫什麼,今年幾歲了?”
而連杳杳已經接受了爸爸變成笨蛋的事實,和之前的媽媽一樣。
圓溜溜的大眼睛嫌棄的一瞥爸爸。
“連杳杳,三歲。”
連杳杳,真好聽的名字,三......三歲?
宋平白幾乎要被氣笑,他咬著後牙,話語幾乎是從喉嚨逼出。
“連薏,我們分手五年了。”
所以,這三歲的孩子哪兒來的?
找接盤也不是這樣找的,她也稍微用點心編一編!
連薏聳聳肩,她當然知道分手五年生不出三歲的娃,但這孩子還真是宋平白的。
不僅是他喜當爹,她也是在五天前喜當媽的。
回國的第二天,這個孩子就憑空出現在她家裏,喊她媽媽。
連薏也嚇個半死,可就連杳杳這張臉,她就知道她應該是親媽,可她確實沒生過這麼大個娃。
最後在和連杳杳套話中,她大概猜出來這孩子是從未來穿越來的。
還是她和宋平白的孩子。
雖然連薏不信她會和宋平白結婚,但養小孩真的太累了!
還是養個高精力小孩。
要不是連薏能感受到和連杳杳之間那股神奇的血緣連接,她真的險些棄養。
她剛回國事情太忙,根本沒有太多心力在連杳杳身上,可她更不會為了孩子去放棄事業和前途。
孩子又不是她一個人的,宋平白憑什麼袖手旁觀?
可現在她要見宋平白一麵可難得很,更別提他們之前那些事,要是真預約,宋平白八成不會見她。
隻能今天堵他了。
“宋平白,這就是你孩子。”
連薏才不管宋平白信不信,反正這個孩子他養定了。
而且這樣她也有機會接觸宋平白,一舉兩得!
不遠處的車鳴笛一聲,似是在催促。
連薏匆匆看了眼手表。
要來不及了!
“寶寶你跟著爸爸,媽媽過兩天來接你哦,拜拜!”
連薏提著裙子,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登登上了車。
連杳杳眨眨眼,乖巧地和媽媽揮手告別。
在她的記憶中,媽媽為了忙事業讓爸爸帶自己這種事幾乎是日常了。
反正爸爸帶她已經很順手啦~
粉色的小吉普轟隆隆地啟動。
連薏從窗戶丟出一個媽媽包。
“這是寶寶的東西,不夠的你再去買。”
說完,車子飛馳而去,留下氣到淩亂的宋平白。
驕矜清冷的麵容已經有些扭曲。
要不是車開得太快,他幾乎要質問出聲。
大晚上的她要丟下孩子去哪兒!
女兒才三歲!
她也放心把和別的野男人生的孩子丟給前男友養,自己跑去瀟灑!
宋平白冷著臉,一手拎著媽媽包,一手抱著連杳杳,上了自己的車。
司機在前排幾乎要把腦袋縮成了鵪鶉。
天老爺,目擊老板被前女友當接盤俠喜當爹的全過程,他還能見到明天的工資嗎?
他小心翼翼瞅著後視鏡裏一臉怨夫味的宋平白,不敢多說一句話。
宋平白看著懷裏昏昏欲睡的連杳杳,頓時有些頭大。
連薏真以為自己會給她當冤大頭嗎!
他絕對不會讓別人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的!
他擰眉給黎初發了條信息,說自己公司有急事要先走,然後捏著眉心吩咐。
“去瀾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