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真放心把小祖宗給宋平白啊,我看他那樣子也不信那是他女兒。”
話是這樣說,可周微卻踩足了油門,粉色的小吉普唰一下就飛了出去。
連薏連忙把探出去的身體收回,老實縮在椅子裏,綁好安全帶。
她無所謂地嘟囔。
“不信宋平白也會帶好的。”
周微有時候真不知道連薏的自信從哪裏來,大概是五年前宋平白對她的愛太過濃烈,以致於連薏到現在都仗著他的喜歡,無所顧忌。
可已經過了五年,據說宋平白很寵現在的女友。
周微有些擔心,杳杳是穿越來的她相信,畢竟這五年她一直在連薏身邊,她生不生娃她會不知道?
可宋平白不一定會信。
周微悄悄在心裏歎了口氣。
“行吧,反正有事就找我這個幹媽,爹不靠譜還有我呢。”
雖然那小祖宗實在太鬧騰了。
連薏點點頭,拿出鏡子開始補妝。
她也不是刻意要丟下連杳杳,實在是她現在也有點焦頭爛額。
她手上沒資源沒人脈,隻能靠著土辦法去結識,費力又低效,可她又不能這點都不幹。
要不是為了今晚來堵宋平白,她都不會刻意來跑這一趟。
有錢有權真好。
車子停下的瞬間,連薏朝那個沉寂了五年的頭像發去了好友申請。
宋平白看見消息時,剛把睡著的連杳杳抱上床。
他看著微信裏久違的小紅點,嘴角輕扯。
她當初刪的那麼幹脆,連一絲解釋的餘地都不給他留,如今又怎會自信他還會加回她?
他是她的狗嗎?
漆黑的眼裏閃過一絲冷意,他隨手把手機丟在床頭櫃上,轉身去了浴室。
冰冷的水從頭淋下,讓沾了幾分酒氣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這樣不清不白的養孩子,他在連薏眼裏到底算什麼?
宋平白關了水,順手去撈門外的衣服。
空空如也。
眉頭蹙成一團,整個浴室別說是他換洗的衣服,就連他脫下的舊衣服都沒了蹤影。
好在浴巾還在。
哪個賊偷他浴室的衣服?
抿平嘴角,他推門。
不僅是沒了衣服,整個臥室都不知道經曆了什麼,從原本的極簡風變成了敘利亞風。
要不是他還有個浴巾,連他都要在‘戰場’上裸奔。
再看那張oversize的大床,哪兒還有原本睡著的身影。
“連、杳、杳!”
宋平白咬牙。
聽見臥室裏熟悉的怒吼,連杳杳眼珠一轉,腳底抹油的把自己塞進了沙發和牆的縫隙中。
之前爸爸要打她,她就藏在這,爸爸就打不到她了,嘻嘻。
連杳杳呲著大牙。
瀾庭是宋平白在市中心買的一套大平層,為的就是平常去公司方便。
如今一眼望去,別說是小孩的身影,整個房子靜的像是剛剛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場夢。
宋平白忍不住攥緊了手。
連薏知道出國的名額有她時,也是這樣安靜。
他原以為她是擔心出國的費用,沒曾想她一開口就是分手。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滿是冷漠,從前對他滿是甜言蜜語的嘴吐出最自私冰冷的話,把他的驕傲碾碎一地。
匆匆抓了件睡袍,宋平白點開手機裏門鈴的監控。
沒人進出,就還在屋子裏。
宋平白捏了捏眉心,刻意放柔的聲音帶著幾分僵硬。
“我買了小零食。”
一聽見小零食,連杳杳立馬從沙發背後露出腦袋,舔著嘴唇眼巴巴看著宋平白。
媽媽不讓她吃太多,所以爸爸平常也不給她。
小零食對連杳杳的誘惑力不亞於貓薄荷。
看著從地裏鑽出來一樣的小不點,宋平白狠狠閉上了眼深呼吸,然後才過去把人從沙發後抱出來。
連杳杳滿足的窩在沙發上啃小零食。
那張幾乎是和連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鼓著腮幫子,吃得津津有味。
宋平白揉了揉她的頭發,這一幕看著溫馨,像是真的兩父女。
可美好的時光也僅僅隻有這一會。
因為連杳杳不睡覺的。
宋平白用盡了所有的方法,甚至也用上了媽咪包裏連薏那為數不多的經驗,也毫無用處。
直到天快亮了,小孩才勉強閉上眼睛。
可早上八點,宋平白的鬧鐘就響了。
活到二十七歲,宋平白第一次體驗到如此失序的生活。
就像一根巨大的棍子,就這樣莽撞毫無章法地把他的一切攪亂。
眼睛睜開時,他甚至有片刻的茫然。
於是他打開了手機,盯著那個紅點許久,直到一個腳丫子戳到了他臉上。
背脊死死繃起,宋平白手一抖,通過了那條好友申請。
【來接孩子。】
沒有回答。
那就是還沒醒,想著連薏五年都沒變過的作息,宋平白狠狠摁了兩下眉心,冷著臉翻身下床。
順手把連杳杳奇特的睡姿糾正。
下午兩點,宋平白勉強根據媽咪包給連杳杳喂了飯,手機還是毫無動靜。
隨著一聲響,客廳也遭了災。
宋平白從沒覺得自己的情緒這麼不穩定過。
後牙咬了又咬,他忍無可忍地點開了對話框。
【?】
看著屏幕上帶著崩潰的一個問號,連薏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就知道他會來找她。
看來這小魔王的威力真不輕,這才第一天呢,宋平白就撐不住了。
不過她還沒打算把連杳杳接回來呢,畢竟這孩子也有他一份,雖然是在未來。
但這養娃的辛苦總不能讓她一個人承擔吧?
翹著嘴角,她隨手把吊帶睡裙垂下的帶子勾回肩膀。
【宋總,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
言外之意是,他要負責。
宋平白都要氣笑了。
她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還要他負責?
【再不來我就報警了。】
連薏一手拖著下巴,有些懶洋洋的,她懶得打字,幹脆發語音。
“你就是孩她爹呀,報警了也是喲~”
她的語調帶著勾子,宋平白垂眼打字。
【國外技術這麼先進?】
【無性繁殖怎麼做的,我引進一下。】
和他人一樣冷冰冰的文字,連薏難得看他懟人,樂得不行。
她掐著嗓子。
“我在國外時太想你了,做了和你的春夢,然後她就應天地感召的來到了我身邊。”
“是不是很神奇?我也覺得是緣分呢!”
甜膩膩的聲音回蕩在書房,午後的陽光灑進,整個屋子安靜的不行。
宋平白眉眼含著嘲諷。
想他想到做春夢?嗬。
她怎麼不幹脆說這孩子是孫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