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薏今天的心情還不錯。
手上的項目終於有了幾分好轉的跡象,她趕緊趁著連杳杳在宋平白哪兒,來了酒吧。
雖然喜當媽,但她到底才二十幾歲。
可一進酒吧的大門,她就被人堵住了。
不爽地看去,連薏張揚的眉眼滿是不耐。
“不好意思,不加好友。”
昏暗的燈光下,她直接把氣衝衝的沈馳當成了來搭訕的對象。
沈馳險些要被氣暈了。
他會眼瞎到來搭這個狐狸精的訕嗎!
磨著牙,他咬牙切齒。
“連薏!”
聽見名字被叫出,連薏才發覺這可能是熟人。
她一挑眉,酒吧裏閃爍的燈光下,濃豔的臉蛋像是黑暗中長出的紅玫瑰。
沈馳眯了眯眼,冰冷的語氣帶著警告。
“你離他遠點,宋家可不是你能攀上的,就算你設計生了孩子也沒用。”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沈馳雖然平時看著玩世不恭,愛玩愛笑,可到底也是在這種家族長大的,耳濡目染,要真把他當傻子,那才是真的傻子。
這會兒他沉下氣息,壓迫性十足。
“你應該也知道黎初吧?”
沈馳一揚下巴,垂眼輕蔑的看著連薏。
“知道,據說她是宋氏的實習生。”
連薏聳聳肩,她不會蠢得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這一回答,沈馳更認定她早有目的。
“黎初家裏雖然普通,可她家庭幹淨,父母都是教師且感情很好,養出來的女兒也是陽光善良,不會算計人。”
這裏的每一個字,幾乎都在說連薏。
家裏不幹淨的是她,父母天天吵架的是她,陰暗自私,騙財騙色滿心算計的也是她。
這些連薏都知道。
可這樣明晃晃的從別人嘴裏說出來,還真是讓人......不爽極了。
垂下的眉眼閃過一絲暗芒,連薏笑了,笑得妖豔又婊氣。
目光毫不畏懼的對上沈馳的目光,她微微歪頭。
“所以呢?”
漫不經心,又帶著挑釁。
“所以她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是宋平白的女朋友。”
“你不該再出現。”
低沉的聲音含著深深的警告。
連薏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你是來替他們的感情來讓我離開。”
“可是沈馳,如果宋平白真的愛她,那來警告我的就不是你,如果你對那個女孩那麼自信,他們的感情如此堅不可摧,你也不會來警告我。”
歸根結底,隻有對這段感情不自信,才會來她這位惡毒狠心,宋平白恨之入骨的前女友麵前來用道德來綁架她。
可連薏這個人,根本沒有什麼道德。
“沈馳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畢竟很多人不喜歡她。
連薏看著啞口無言的沈馳,眉眼肆意。
“可隻要宋平白喜歡我,他會解決一切的。”
她如今做的所有,不都是仗著宋平白對她的忍讓麼?
連薏的每一步,都是試探。
她不是傻子,如果宋平白真的恨她,厭惡她入骨,甚至深愛黎初,她也不會白費心力,非要橫插一腳。
畢竟她也可以和別人做交易,隻是宋平白是她如今的最佳選擇。
沈馳哽住了。
她說得自信,張揚,堅定,還有些三觀不正,但不可否認,她說得對。
他眼睜睜看著連薏從他身前離開。
坐進位置,連薏連喝了三杯酒,可心頭的鬱氣絲毫沒散,甚至混著酒精入肚,愈燒愈烈。
她反駁的了沈馳的警告,卻反駁不了他誇黎初的話。
是啊,她比她好一千倍一萬倍。
可這話聽著怎麼就讓她這麼不爽呢。
別人越這樣說,她越要出現在宋平白麵前。
拖著下巴,她手指在手機上輕點兩下。
消息音響起時,宋平白累得有些腰酸背痛了。
平常在公司開四五個小時的會,他都沒這麼累。
垂眼點開消息,隻有一則定位。
Only酒吧。
宋平白感覺自己的理智已經要出走了。
這就是她甚至不惜發照片給他,讓他看孩子的理由?
他以為是她一個人帶孩子太辛苦,結果隻是要去酒吧,帶著孩子礙著她和別的男人曖昧了麼?
好不容易不折騰的連杳杳正安靜的自己玩玩具,就感覺屋子一瞬間變得冷冷的。
她一抬頭,就看見粑粑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邊,和一座冰雕一樣的冒冷氣。
連杳杳見過粑粑這樣。
好像是麻麻公司出現了一個實習生哥哥,當時粑粑也是這樣,不一樣的就是那時候粑粑眼睛好像紅紅的,這會兒好像整個人都紅紅的。
為了避免粑粑炸掉,連杳杳直接撲到他懷裏。
“粑粑!”
這一聲清脆又悅耳。
宋平白看著懷裏和連薏相似的麵容,眼眸一深。
他熟練地抱起連杳杳。
“乖,我帶你去找你媽。”
說這話時,宋平白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