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蹦出一條語音消息,連薏挑著眉點開。
裏麵是漫長的沉默。
就在她以為是宋平白在耍自己時,裏麵傳來一聲輕笑。
快速的一下,帶著無盡的譏諷和輕蔑。
心理素質差點的,隻怕會被這一聲羞紅了眼。
可連薏這個厚臉皮就沒有羞恥心這種東西。
她繞著發尾打圈,又點開聽了一遍。
嘖,真性感啊。
膚淺的連薏聽不出這聲笑背後的含義,於是她發了一張自己的自拍過去。
宋平白的屏幕還亮著,他眼睜睜看著圖片蹦進腦子。
陽光下女人的皮膚都在發光,吹彈可破,魅惑的桃花眼勾人的看著鏡頭,紅豔的嘴唇刻意被咬起,吊帶隨意掛著,露出一片白膩。
呼吸驀然一沉。
“哎呀手滑發錯了,不過看都看了,宋總有女朋友了,被她知道不好吧?”
“不然再幫我看兩天杳杳,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隔著屏幕,宋平白仿佛都能看見女人說話時狡黠的眉眼。
她倒是想得美,宋平白就沒這樣被威脅過。
“或者說,宋平白,你那個女朋友是不是刻意找給我看的呀,不然你怎麼會不在意這件事被她知道?”
名字再度被這道嬌軟的聲音甜甜叫出,宋平白沉著眉眼,身上的氣息冷了又冷。
她憑什麼以為自己會為了她做出這麼幼稚的舉動?
可笑。
【兩天。】
【以後你不準出現在我和她麵前。】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連薏得逞地揚起眉眼,像隻饜足的狐狸。
哎呀呀,威脅到了宋平白呢~
連薏覺得自己像小說裏的惡毒女配,宋平白是男主,黎初是女主,而她是男女主的絆腳石,為她們製造種種誤會,惡毒到最後一刻那種。
可那又怎樣?
她就是壞女人,又爭又搶,貪心的想要錢想要權利,以及......宋平白的偏愛。
宋平白看著她發來的飛吻表情,神色幽幽。
眼不見為淨,他幹脆丟開手機,徑直出了書房。
以至於錯過了沈馳發來的消息。
所以當在門口看見沈馳放大的臉時,宋平白有一瞬地僵住。
“給你發消息也不回,到了門口也不請我進去,宋平白你心裏還有沒有我!”
沈馳瞪著眼,怨婦似得話讓人一陣惡寒。
宋平白麵露嫌棄。
“沒有。”
對他的話沈馳早就免疫了,他們從小長大,他還不知道這死東西什麼尿性?
切了一聲,他自顧自的脫鞋進門。
入目就是被炮打似得客廳,沈馳這下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臥槽,你家遭賊了?”
不然他想不出來,什麼東西能讓宋平白性冷淡到極致的裝修變成這幅模樣。
連杳杳聽見熟悉的聲音,噔噔噔地跑過來,一下抱住了沈馳的腿。
“粑粑!”
?!!!!!
沈馳差點被嚇得飛出去。
臥槽,見鬼了,他哪裏來的這麼大的女兒?!
宋平白冰寒的眼風無情地朝沈馳飛去,然後冷著臉拎起連杳杳,給她擦掉嘴角的餅幹碎屑。
“不要隨便叫人家爸爸。”
連薏到底怎麼教孩子的,見到個男人就叫爸爸嗎!
連杳杳不滿地嘟嘴,粑粑笨蛋!
宋平白怕沈馳一驚一乍的吵死人,幹脆解釋。
“我親戚家的孩子,隻會喊人爸爸。”
沈馳鬆了口氣,湊近去逗弄小孩。
可當他看清了連杳杳的臉時,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看看宋平白,又看看連杳杳,險些心梗。
“宋平白你糊弄鬼呢!還親戚家的小孩,你那親戚是不是叫連薏,你什麼時候又和她搞在一起的!”
沈馳痛心疾首啊。
連薏那個狐狸精!!!
“我就知道她回來了沒好事!這個孩子哪裏來的?是她帶球跑?還是上次你去國外時偷偷和她搞出來的?”
“我和你說,這孩子是不是你的都不知道,你千萬別上當!”
“你想想她當初怎麼騙你的,這孩子怎麼看都不像你啊!”
沈馳的聲音差點掀了房頂。
當初的事他是全程看過來的,連薏是什麼樣的人,他一清二楚!
現在宋平白都和黎初在一起了,她竟然又出現了,還帶著一個孩子。
這裏麵肯定有陰謀。
天大的陰謀!
連杳杳被宋平白捂著耳朵,眼珠子滴溜滴溜轉著。
她幹爸又瘋了?
不過好像在說麻麻壞話,爸爸說了,誰欺負媽媽就要欺負回去!
幹爸也不例外。
此時的沈馳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某個小霸王盯上了。
他已經破防了,咬著手帕默默在一邊畫圈圈詛咒連薏。
宋平白懶得和他解釋。
主要是解釋也沒用,既然人來了,那就剛好來看小孩吧。
他的工作攢了半天在那邊。
“行了,我等會有個會,你先看著她。”
說完他轉身就去了書房,總歸連杳杳不會吃虧。
於是沈馳和連杳杳大眼瞪小眼。
好歹是個大人,沈馳端起架子,輕咳了幾聲。
“你個小屁孩,雖然我不喜歡你媽吧,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你乖乖的看電視。”
讓他低聲哄小孩,還是連薏的小孩,不可能的!
連杳杳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讓人看得心都要融化了。
是即使沈馳討厭連薏,也說不出她不可愛這句話。
“就連薏那狐狸精,怎麼能生出這麼可愛的靈珠呢?”
他嘟囔著。
可馬上,他就要為說了這句話而後悔。
等宋平白從書房出來時,沈馳三魂已經沒了六魄,整個人像是被吸幹了精氣一樣癱軟在沙發上。
聽見聲音,他機械地轉動著眼珠子,雙眼無神。
看見宋平白的那一瞬間,他差點哭出來。
這哪裏是靈珠,就是個大魔丸啊!
匆匆把孩子交給宋平白,沈馳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發誓,在宋平白把這小孩丟出去之前,他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再來他家了。
沒人知道在過去的四個小時他經曆了什麼!!
沈馳屁滾尿流的跑到了酒吧。
他需要酒精緩緩。
一杯酒才剛進肚,他就看見剛剛折磨了他四個小時的臉,放大般的出現在他麵前。
沈馳抱著酒杯。可憐自己。
都被那小魔王折磨出幻覺了......不對。
他揉了揉眼睛,在看清了不遠處的身影後,冷笑一聲。
這哪兒是幻覺啊,這分明是連薏那個狐狸精!
他可是受了整整四個小時的折磨,她還在這裏瀟灑!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沈馳堵在了連薏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