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癩子上門

這天中午，蘇塵帶著王二狗和李強在後山東坡采藥，張光棍留在家幫忙晾曬。

山上信號不好，蘇塵蹲在一棵老樹下挖丹參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是張光棍發來的消息，“蘇塵哥，有幾個人開麵包車進村了，看著不像好人。”

蘇塵眉頭一皺，把手裏的丹參塞進麻袋，站起來就往山下跑。

王二狗在後麵喊：“蘇塵，怎麼了？”

“你們繼續采，我回去看看。”

蘇塵順著山路往下跑，腳步又快又穩，十幾分鐘就到了村口，遠遠就看見一輛灰色麵包車停在自家老屋門前，車門敞著，車裏沒人。

他加快腳步，快到院門口的時候聽見裏麵傳來一個油膩的男人聲音。

“小嫂子，別緊張嘛，哥幾個就是來收個山頭管理費，你家男人不在？”

蘇塵的腳步一頓，然後大步走了進去。

院子裏站著四個人，為首的一個三十出頭，頭發梳成大背頭，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鏈子，手裏夾著煙，正笑嘻嘻地看著柳玉芬，他身後站著三個光膀子的年輕人，各個膀大腰圓。

柳玉芬退到了牆角，手裏緊緊攥著一根晾衣竿，臉色發白，嘴唇在哆嗦。

王癩子正伸手要去抓柳玉芬的胳膊，手還沒碰到，一隻手已經從後麵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找誰呢？”

王癩子轉過頭，看見蘇塵的眼睛，渾身一個激靈，那雙眼睛裏沒有半點人味兒，像刀子一樣。

但他很快穩住了，畢竟帶了三個人來，他往後退了一步，煙往地上一扔，拿腳碾了碾：“你就是蘇塵？我王癩子，鎮上的，今天來是跟你談個事，你在這片山頭采藥，得交管理費，一個月三千，不多吧？”

蘇塵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王癩子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但嘴上不認輸：“怎麼，不樂意？那這事就不好談了......”

他話還沒說完，蘇塵一腳踹在他胸口。

“嘭！”

王癩子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後背砸在院牆上，磚灰簌簌往下落，嘴巴張得像缺氧的魚，半天喘不上來氣。

三個手下愣了一秒，然後嗷一聲全衝了上來。

第一個衝在最前麵的舉拳就砸，蘇塵左手一探，五指扣住他手腕往外一翻。

“哢嚓！”

那聲脆響讓院門口偷看的村民全縮了縮脖子，那人慘叫著跪在地上，胳膊彎成了一個不該有的角度，跟斷了的筷子似的。

另一個從側麵撲過來，蘇塵側身一讓，右肘頂在他喉結上，那人嘴巴張成O型，像被掐住脖子的雞，兩隻手捂著喉嚨蹲在地上幹嘔。

第三個看見前麵兩個的下場，腿肚子轉筋了，轉身就跑，蘇塵一腳掃在他膝彎上，那人撲通跪地，蘇塵一把薅住他後腦勺的頭發往後一扳，膝蓋頂在他後腰上。

“大哥饒命！別......別弄了！”那人嚇得鼻涕眼淚一塊兒下來。

前後不到十秒，四個人全躺了，院子裏東倒西歪，有捂著胳膊嚎的，有抱著喉嚨幹嘔的，還有跪在地上抖得跟篩糠似的。

院門口圍了七八個村民，全張著嘴，有個老太太手裏的煙杆都掉了都不知道。

蘇塵鬆開手，一步一步走向靠在牆根底下的王癩子，每走一步，王癩子的身子就往牆角縮一寸，臉色白得像剛從棺材裏爬出來的。

蘇塵蹲下來，兩根手指捏住王癩子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誰讓你來的？”

“趙......趙老板......”王癩子聲音都在顫，“是蘇二虎聯係的我們，說讓我們來收山頭費......”

蘇塵鬆開他的下巴，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回去告訴你的趙老板，這個村子他管不著，以後再敢來，我把你們的腿一根根卸了。”

王癩子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招呼著三個手下往外跑，手腕脫臼的那個被人架著，捂著喉嚨的那個自己扶著牆走，一群人狼狽地擠進麵包車，發動機一響，灰溜溜地開走了。

張光棍從旁邊的巷子裏冒出來，剛才那一幕他全看見了，手裏還攥著一把鐮刀，臉上全是冷汗：“蘇塵哥，我剛才想過來幫忙，結果你一個人就把他們全撂了......”

蘇塵看了他一眼：“以後看見陌生車進村，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別發短信。”

“知道了知道了。”張光棍連連點頭，看了看院子裏的情況，識趣地走了。

蘇塵站在院子中間，胸口起伏著，眼底的殺意還沒退幹淨。

身後傳來一聲細小的抽泣。

蘇塵轉過身，柳玉芬還縮在牆角，手裏的晾衣竿掉在地上，整個人蜷成一團在發抖，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蘇塵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來：“嫂子，沒事了。”

柳玉芬抬起頭看見他，像是終於找到了支撐，猛地撲過來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帶著哭腔：“我以為......我以為我又要被欺負了......”

蘇塵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後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事了，有我在，誰也欺負不了你。”

柳玉芬的手指緊緊抓著他後背的衣服，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她的身子還在抖，但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院門口的村民互相看了一眼，悄悄散了。

兩個人就那麼站在院子裏，誰也沒動，陽光從屋簷上方斜照下來，落在柳玉芬後背上，蘇塵聞到了她頭發裏皂角粉的味道，混著汗味和藥材的苦香。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柳玉芬才鬆開手，退後一步，低著頭不敢看他，耳根紅得要滴出血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對不起......我剛才......”

“嫂子。”蘇塵打斷她，聲音很輕，“以後我不在家的時候，你把門從裏麵鎖死，誰來都別開。”

柳玉芬點了點頭，轉身往屋裏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蘇塵......謝謝你。”

蘇塵站在院子裏，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裏，然後轉過頭看向村頭的方向，眼神裏全是寒意，蘇二虎，王癩子，趙老板，一個一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