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這特麼是什麼新型的情趣嗎?!】
林知夏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眼底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不親嘴巴親耳朵?不對,是咬耳朵!這男人看著是個禁欲係冰山,私底下玩得這麼野的嗎?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雖然我腿瘸了但我可以用其他方式讓你瘋狂’?
來吧!狂風暴雨來得更猛烈些吧!老娘頂得住!】
聽著腦海裏那震耳欲聾且越來越離譜的狂野心聲,
傅雲深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瞬間黑如鍋底。
他猛地直起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隨後,他麵無表情地抬起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
將一顆小巧的金屬卡扣,連同剛才那顆珍珠耳釘,一起扔在了林知夏麵前的流理台上。
林知夏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垂,空空如也。
再看看台麵上的耳釘,以及那個明顯已經鬆脫變形的金屬卡扣,林知夏瞬間明白了什麼。
【靠!原來是老娘的耳釘扣鬆了,差點掉進他那碗十全大補海鮮粥裏?!】
【神特麼咬耳釘!這男人是不是不行啊!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你哪怕親個腦門也行啊!
白瞎了老娘剛才撅得那麼辛苦的嘴!這死直男,活該你單身二十多年隻能和輪椅相依為命!】
傅雲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將這女人直接從窗戶扔出去的衝動。
他轉動輪椅,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了廚房,隻留下一個冷酷且決絕的背影。
“哎!老公你別走啊!粥還沒喝完呢!那生蠔老貴了!”
林知夏在後麵急得直跺腳。
【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那可是老娘花了一萬塊預算裏的錢買的!
你不吃老娘自己吃!吃飽了才有力氣搞事業!】
。
半小時後,西苑主臥。
這並不是林知夏嫁進傅家後第一天和傅雲深同床共枕。
前幾日剛穿過來時,兩人為了應付主宅那邊的眼線,一直睡在同一張拔步大床上。
隻不過中間始終隔著一條涇渭分明的“楚河漢界”,誰也不理誰。
但今晚,情況顯然有些失控。
月光透過雕花木窗灑在青灰色的地磚上。
傅雲深平躺在大床的內側,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呼吸平穩,雙目緊閉。
表麵上看,他似乎已經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然而,隻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腦子裏,
正經曆著怎樣一場堪比菜市場大減價的恐怖海嘯。
【一萬塊!整整一萬塊啊!九十年代的一萬塊!發財了發財了發財了!】
【買兩台縫紉機,一台鎖邊機,大概需要八百塊。
去城南的紡織廠進一批的確良和真絲布料,大概需要兩千塊。
剩下的錢,可以租個小門麵,再雇兩個裁縫......】
林知夏平躺在床的外側,雙眼瞪得像銅鈴,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幽的狼光。
她興奮得根本睡不著。
【不行,城南那家紡織廠的老板是個滑頭,明天去談價格的時候,我得穿得有氣場一點。
這具身體太瘦了,根本撐不起衣服,明天早上必須加餐!吃兩個雞蛋!不,吃三個!】
傅雲深在黑暗中咬緊了後槽牙。
這女人,從躺下開始,已經在腦子裏把江城所有的布料市場都逛了一遍了。
他以為她算完賬就會消停,結果,那中氣十足的聲音隻是稍微停頓了三秒,
緊接著又轉換了頻道。
【哎呀,剛才那碗海鮮粥真好吃。尤其是那個生蠔,肥美多汁。
不過便宜老公好像沒吃幾口,全進我肚子裏了。】
【嘖,他那身子骨本來就弱,今天又被那老綠茶氣了一通,不會虛透了吧?】
林知夏在被窩裏翻了個身,麵朝向傅雲深的方向,
目光灼灼地盯著男人在月光下勾勒出的完美側臉。
【這鼻梁,這下頜線,這喉結......簡直是女媧畢設作品啊。
就是不知道衣服底下的身材怎麼樣?剛才在廚房被他拉過去的時候,
那胸肌撞得我鼻子生疼,絕對有貨!】
【可惜是個瘸子。不過瘸子也有瘸子的好處,跑不掉啊!
等老娘賺了大錢,成了江城女首富,高低得給他打個純金的輪椅,
每天推著他出去溜達,讓全江城的女人都羨慕我有個這麼帥的掛件!】
【嘿嘿嘿......這腰這麼細,也不知道爆發力怎麼樣?要是沒廢的話,
那畫麵......嘶,林知夏你冷靜!你可是個幹大事的女人!不要被美色迷了眼!】
傅雲深猛地翻了個身,背對著林知夏,動作極大連帶著整張拔步床都跟著劇烈晃動了一下。
他真的受夠了!
這女人的腦子裏除了錢,就是那些不堪入目的黃色廢料!
他堂堂傅家大少爺,曾經在江城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活閻王,現在竟然淪落成了她腦子裏的“純金輪椅掛件”?!
還要被她質疑爆發力?!
“老公?你怎麼了?是不是腿又疼了?”
林知夏被他弄出的動靜嚇了一跳,趕緊湊過去,一隻柔軟溫熱的小手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不會是真虛了吧?翻個身動靜都這麼大?哎,可憐的娃,明天高低得去中藥房給他抓兩服十全大補湯,
不然這印鈔機要是提前報廢了,我那一萬塊錢找誰要去?】
傅雲深閉著眼睛,沒有理會她,隻是將呼吸放得更沉了一些。
林知夏見他沒反應,撇了撇嘴,收回了手。
【算了,睡得跟死豬一樣。不過也好,他不醒,老娘剛好可以幹點正事。】
幹正事?
傅雲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大半夜的,這女人又要作什麼妖?
緊接著,他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悉率聲。
林知夏像一隻靈巧的貓,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走到了窗邊的紅木書桌前。
借著皎潔的月光,她從書桌的抽屜裏翻出了一疊草紙和鉛筆。
【時間就是金錢!既然睡不著,那就重操舊業!明天要去買布料,
今天晚上必須把第一批高定的設計圖趕出來!】
【九十年代的審美雖然複古,但也有很大的局限性。
我要做,就做降維打擊!大墊肩、收腰包臀、港風大波浪的絕配戰袍!
隻要這幾張圖紙畫出來,絕對能炸翻整個江城的服裝市場!】
“沙沙沙......”
鉛筆在粗糙的草紙上快速摩擦,發出極有節奏的聲響。
【領口開低一點,露出鎖骨,展現女性的曲線美。
袖子要做成泡泡袖,但不能太誇張,要用硬挺的麵料撐起氣場。
腰部......腰部必須做掐腰設計,再配上一條寬版皮帶......】
林知夏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創作世界裏。
前世無數次在巴黎時裝周上的燈光與掌聲,仿佛在這一刻與這間破舊的傅家西苑重疊。
傅雲深躺在床上,聽著腦海裏那些專業且前衛的服裝設計術語,
原本冰冷的目光在不知不覺中染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灼熱。
這個女人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