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說在場的都是王府的家丁,可王岩時也不敢說這話沒人會傳出去,反應了會兒皺著眉問:“你,剛剛說什麼?有下人要侵犯你?”
楚瑜長得還算標誌,又帶著點病容美,這會兒哭得梨花帶雨,誰見了都得憐花惜玉一番,她纖纖玉手半遮著唇,似是很委屈又非常痛心地點點頭,然後回身轉過頭又大哭起來。
幾個漢子已經握緊拳頭瞪向那兩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家夥。
隻有站在她旁邊的緋畫知道,背過眾人的楚瑜現在笑得有多猖狂。
緋畫:“姐姐厲害呀。”
見所有人都瞪著他們,那兩個小爺那才叫委屈加憤恨,指著楚瑜罵道:“真不是,我們,我們沒打少夫人的主意啊,我們沒有。”
緋畫是個聰明的,趕緊接話:“少夫人平白無故地還冤枉你們嗎連兩個見都沒見過的下人不成?”
“你,你這小蹄子!”其中一個男人忍不住叫罵,“胡說八道些什麼!”
王岩時又不傻,這小丫頭話不錯,這女人才進的王家根本不認識這兩個蠢貨,難不成還冤枉他們?這事不解釋清楚,就算今天把這被“鬼附身”的女人弄出去,以後王家也落不到好話。
“給我說清楚!”王岩時大喝一聲。
那兩人嚇得肩顫,屁都沒敢放一個,他們能怎麼辦?否認打少夫人的主意,但說不出其他理;承認對那丫頭不軌,也是沒活路。
“混賬東西!來人,給我把這兩個蠢貨扔出去!”王岩時一下令,幾個護院就起手把這兩人給拖走了。
現下這狀況,王岩時要對楚瑜動手也不太可能,隻能忍著氣慰問兩句。
楚瑜手指微顫裝模作樣抹掉眼角的眼淚,又是行禮謝過王岩時:“長兄明事理做事果斷,多謝了。”
王岩時笑笑:“既然弟媳無礙,那就去我三弟那兒休息吧,讓新媳住在這破落院子,當真是王家不對,傳出去,王家洗不清。”
聞言,緋畫就要找理由拒絕,楚瑜忙攔住她前說:“也不知,夫君會不會嫌棄妾身。”
“不會,三弟忠厚的很。”他手一抬,便上來兩個下人,看上去她要是不肯就要來硬的。
楚瑜自是跟著他們去到新房,緋畫也跟著,到了新房門口,緋畫就在外麵呆著,楚瑜被送進了所謂的洞房。
一進屋就看見個男人背對著門口正趴在桌子上啃豬蹄,她繞過桌子走到前麵,拍了拍身上的大紅嫁衣坐在同樣穿著大紅褂子的男人對麵。
嗯,雖然是個傻子,但長得卻是麵如冠玉,器宇不凡,那眼那眉那鼻那唇怎麼看都是毫無紕漏絕品。
可惜了。
想著,她微微歎了一聲,然後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抿。
“你,你誰啊?”男人嘴上油光閃閃,手上還拿著蹄子,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女人。
楚瑜挑眉,看來這家夥進了轎子也沒不規矩,她說:“我是你沒拜堂的媳婦兒。”她唇角勾了勾,“注意重點,是沒拜堂哦!”
男人扔下蹄子,摸了摸嘴:“你胡說,我那短命媳婦已經入土了。”
楚瑜扁嘴繼續抿著小酒:“沒入土,好好的呢,還能給你生娃娃。”
男人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怯懦懦地往後一退:“你,你,你不會是鬼吧。”
“鬼你個大頭鬼。”楚瑜白眼,吃了兩口菜起身走到床邊,把床上的被褥扔在地上,然後躺下說,“你睡地上。”
“不要!”男人在衣服上蹭了蹭油油的手,“你給我下來,這床我的!”
“乖,地上涼快,而且集天地之精華,很養生的。”楚瑜說著已經側身躺過去。
男人嘟囔著嘴把被子拎起來又扔在床上:“我要上來睡!”
楚瑜畢竟是21世紀過來的,同床共枕也不是很在乎,隻要不做那種事根本沒啥。
想著歎了一聲往裏挪了挪。
男人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側身在床邊不敢靠近這個突然活過來的娘子。
楚瑜似是睡不著,半夜坐起來幾次,看了看越睡越遠的王澤岩,勾唇笑了。
第二天很早楚瑜就醒過來,叫了外麵的丫頭給她備好洗漱水,活在古代不容易,沒電腦沒手機就算了,連個牙刷都沒......
她要不要發明一個?
正想著,身後就傳來怯怯懦懦的腳步聲,她回頭一看就見著自己的“夫君”也已經起床,漱口水後,她才打了招呼:“早啊,夫君。”
她想著又嘖了一聲回身走到他身側問:“你叫什麼?一晚上都睡過來了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呢。”
傻子一聽愣愣的沒說話,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不會傻得連名字都不知道吧,親愛的?”楚瑜玩味地看著眼前這個傻子,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傻子聞言,才小聲回答:“王澤岩。”
“你們兄弟都有個岩字啊。”楚瑜笑笑就進去了,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著裝,她酷愛古裝,21世紀時也沒少折騰古風的東西,所以穿衣服還算適應。
楚瑜走到門口見他還愣在那也沒洗臉也沒幹嘛就站在那兒發呆,時不時地對著外麵露出傻笑,微微勾唇:“洗把臉,去給雙親請安。”
“啊?”傻子轉過頭來,似乎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楚瑜又是一笑:“新婚請安啊,要敬早茶的。”她說。
“哦。”傻子癡癡笑著,轉過身去裏頭換衣服,結果脫半天也沒把衣服給脫下來,楚瑜這才想起這小子昨晚是和衣睡的。
外麵的丫鬟要進門服侍,結果一進門就看見昨天已經死了的楚瑜,嚇得哐當倒地連滾帶爬哭哭啼啼瘋子一樣尖叫著跑走了。
楚瑜搖了搖頭。
她把房門關上,走到王澤岩身邊替他將外衣褪下:“你娘教過你請安要換衣服嗎?”
隨口這麼一問,王澤岩的手竟然頓了頓。
楚瑜似是沒注意,走到櫃前,替他挑了件月白色的長袍,“你長得白,五官漂亮又不失英氣,穿這顏色,玉樹臨風。”
“娘子說話真好聽。”
楚瑜仰著頭目光緊緊盯著他,很有深意地問了句:“是我聲音好聽呢,還是我誇你的這些話好聽?”
這一問竟然就把這傻子給問住了,傻子半天都沒說出話來,就對著自家娘子傻笑。
這傻子和傳聞中那個與狗同窩,與豬搶食的家夥怕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