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瑜一口氣說這麼多,卻還未說夠,未等前麵的人有所反應繼續說:“或許你平時在別人麵前裝得確實像個傻子,但你遇見了我,你為了自己的安全需要觀察我,如果是一般人當然不會發現這些細節破綻,可又不巧,我不是一般人啊,王澤岩。”
前麵“傻子”咀嚼著雞腿肉轉過身,傻笑著看向自己的娘子。
楚瑜摸了摸鼻梁,走近,“這邊沒人。”
王澤岩把雞腿骨丟進湖裏,臉上那充滿蠢味的傻笑終於漸漸消失,傻子王澤岩低頭從懷裏掏出一塊汗巾,細細地擦拭著自己的手。
他垂著腦袋,不過楚瑜依舊能夠看清他的表情,誰讓這具身體比他矮了一個腦袋。
果不其然,這家夥愚蠢的笑意已經替換成饒有趣味的奸笑。
“相府的兩個千金,一個聰明端莊,一個囂張跋扈,你都占了又都不占。”王澤岩擦完手將汗巾遞給楚瑜。
楚瑜接過,從懷裏掏出一幹淨的汗巾遞給他,“哦,是嗎?”
“你,聰明囂張。”王澤岩唇邊笑意愈發濃,“說吧,你是誰?”
“你先告訴我,嫁娶貼上,寫的是相府的哪個千金。”
“第二個,”王澤岩說,“所以我特別排斥,甚至想過讓綠林好友把人劫走。”
“要是大的那個呢?”
“能忍忍。”他道。
“我就是大的那個。”
王澤岩蹙眉:“怎麼會是大的?”
“想聽嗎?”
王澤岩默認。
楚瑜:“那你先告訴我,為什麼裝傻?”
男人愣了下,然後失笑,這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那好吧,不強求,但我會把我的事說清楚,信不信由你。”楚瑜也看出他堅決不說的態度也無所謂,她現在隻想著怎麼幫楚瑜找到母親的屍身,至於王家的事她現在不想管。
“我確實不算相府千金,我在這個身體裏成為你的新婚妻子,是意外。”
王澤岩眉梢一挑,讓她繼續說下去,楚瑜就把自己穿越前前後後的事都說了,包括這原主人遭遇的事。
穿越的事王澤岩隻當是鬼話,但是關於楚瑜在相府的遭遇,他倒是信了八分,後廚的人是最常出府門的下人也最能在市口聽到八卦傳聞。
有兩件事,其實跟楚瑜說的對上了,
一是相府最近要辦喜事,二是相府喪事快結束了。
“怎麼說我現在都借用著楚姑娘的身體,我至少要將她娘親好好下葬。”楚瑜說。
記憶裏,楚雲對楚瑜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清晰,尤其是楚雲說的,棺材裏放的是母狗,簡直讓她震驚到山呼海嘯天崩地裂。
“你想讓我怎麼幫你?”王澤岩倒爽快,他當然知道自己承認是裝傻,會被這女人威脅甚至挾持,但她是把雙刃劍,她很聰明,也許將來能為自己所用。
所以,王澤岩並沒有拒絕的理由。
“楚姑娘的母親後天會下葬,我隻要你帶我去相府。”楚瑜說,“另外,我相信你有能力找到那具消失的屍體。”
王澤岩一笑:“這麼相信我啊?”
“不是相信,是相互利用。”楚瑜道,“你今天能這麼爽快的跟我坦白,難道不是怕有朝一日要用到我嗎?”
這個女人!
王澤岩看著她有些失神,回過神後再度失笑,
他從未覺得自己那點小心思會這麼好猜。
楚瑜看著他,麵無表情地走過他身邊,“你笑起來,很好看。”
這麼個大帥哥,不誇兩句對不起廣大顏狗隊友。
王澤岩收斂自己精銳的目光,又從懷中包裹裏掏出糕點繼續邊走邊吃。
第二天,王澤岩帶著楚瑜去見王拓。
王澤岩的意思是,她的身份不必要瞞著王家,王拓對楚文山本就不滿,這次結親也是因皇上賜婚,不然王拓不可能讓自己兒子娶楚文山的女兒。
楚瑜進門的時候是個死人,王拓本就不爽,正想著要去皇帝麵前告狀,結果楚瑜當晚就“死而複生”,他既是憤怒也很無奈,若是讓王拓知道這楚文山欺君瞞上嫁來的是楚瑜不是楚雲,楚文山必定沒好果子吃。
楚瑜好奇:“你父親不過就是個商人,怎麼會跟朝廷牽扯上關係?”
“說來話長,這事以後慢慢你就會了解。”王澤岩說。
“你父親知道你是裝傻嗎?”
王澤岩:“他心裏有數,不過沒說破沒拆穿。”
“你到底想幹什麼?”
“暫時無可奉告。”他道。
王澤岩左右警惕,雖然跟楚瑜說著正經的悄悄話,但還是一臉傻樣,嘿嘿笑著,遠看上去就算不傻也是個呆子。
到了王拓書房前,正巧就見王拓從書房出來,王澤岩跑上前,傻嗬嗬的叫著,“爹,爹......”
王拓回身看見是兒子,也露出微微的笑意:“澤岩啊,怎麼不在房裏呆著跑我這來了?”
“爹,我給你帶好吃的了,方大娘給我做的特別好吃的叫花雞。”他說著就把一直捧在手裏的荷葉叫花雞遞給王拓。
王拓笑笑:“你愛吃你吃。”
他說著才把目光移至楚瑜的身上:“雲兒啊,你也來了?”
楚瑜行禮,雖說王拓麵上仁慈,但她隱約能感覺到公公對自己的不滿。
“爹,娘子說,她有話要跟你說,我問她,她又不肯跟我說......”王澤岩裝腔作勢,“她好壞哦,好討厭!”
王拓聞言拍了拍兒子腦袋:“別胡說!”
說罷已經走到楚瑜的麵前問,“你有什麼事?”
“明日,雲兒想回一趟相府。”
“明天?”王拓想了想,恍然道,“對,回門。”
“不是......”楚瑜低著頭,又是一番嚶嚶切切,“不是因為回門,是因為大娘明天下葬,雲兒想去送一程。”
王澤岩有點看呆,這女人在自己麵前明明那麼灑脫大方,怎麼這會兒又變得如此端莊賢惠的模樣,仿若不是一個人。
王拓聽她說話似是悲從中來,且明天的確是這孩子回門的日子也不好多說就答應她帶著澤岩去楚家一趟,隻叮囑讓他們早點回來。
待王拓帶著下人走後,王澤岩才上前悄聲問她:“為什麼沒說你是楚瑜?”
“不精彩。”楚瑜說,“我現在說,你爹隻有五分怒火,明天的事一出,我能給你爹弄個十分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