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身世之謎

楚雲被楚瑜這一問，忽然有些慌亂了。

“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我娘是被冤枉的，那些所謂的證據定是你偽造的，我一點也不信。”

“哦？”

楚瑜抿了口茶說道。

“妹妹倒是提醒我了，說起偽造，我忽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

她放下茶杯，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木匣推到楚雲麵前。

“這是什麼？你莫非要害我不成。”

楚雲警惕地盯著木匣，沒敢碰。

楚瑜輕笑。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放心吧，這不是毒藥也不是暗器，就是些舊物罷了。”

楚雲猶豫了一會，終究耐不住好奇打開木匣。

裏麵是一疊泛黃的紙張，最上麵放著一枚已經褪色的平安符。

楚雲拿起平安符，手指有些顫抖。

她當然認得這符，是她母親林氏一直貼身佩戴的，可十幾年前突然就不見了，林氏隻說丟了，為此還發了好大脾氣。

“看來妹妹認得。”

楚瑜的聲音很平靜。

“這平安符，是我娘手裏發現的，你說奇不奇怪，林姨娘的貼身之物，怎麼會在我娘臨死時攥在手心？”

楚雲臉色忽然就很難看。

“這定是你偷的，隻是不知道你要用這個做什麼。”

楚瑜笑了。

“妹妹真會開玩笑，這符我一直收著，本想著是母親遺物，留個念想，可前幾日整理時，無意間發現這符裏藏了點東西。”

她拿起那疊紙，輕輕展開。

楚雲看清內容後，整個人如遭雷擊一樣。

“這不可能的，是你在騙我，你是在故弄玄虛。”

那是一份醫案記錄，日期是十七年前，記錄了一名林姓女子的就診情況，上麵清楚寫著。

“有孕，約兩月餘。”

這本沒什麼稀奇，奇怪的是醫案旁的批注：“此胎與夫在家之日時間不合，疑非親生，然彼堅稱為夫骨肉，餘不便多言，隻錄實情。”

更關鍵的是，醫案末尾有一個印章，是當年太醫院一位老禦醫的私印。

這位禦醫已在十年前告老還鄉，三年前過世了。

楚瑜的聲音仍然平淡。

“這醫案，是從那位老禦醫的故紙堆裏找到的，你猜我把這個交給父親，他會怎麼想？”

楚雲眼中已有淚光，但更多的是狠厲。

“你不敢這樣做，這事傳出去，楚家顏麵掃地，你也是楚家女，一樣要受牽連，你難道一點也不顧慮這些！”

楚瑜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

“妹妹，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是王家婦，楚家名聲掃地於我何幹？倒是你，若父親知道你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楚雲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她不得不承認，楚瑜說的確實沒有什麼問題。

楚瑜走到她麵前說道。

“林姨娘真是好手段，懷了別人的孩子卻能讓我爹認下，還把你寵得如珠如寶，隻是不知道，你親生父親究竟是誰？”

“你閉嘴！”

楚雲已經有些崩潰，叫了起來。

“無論你說什麼，我爹就是楚文山，我就是楚家嫡女！”

“是嗎？”

楚瑜從木匣最底層取出一件東西。

“那這個你怎麼解釋？”

那是一枚白玉扳指，內側刻著精致的雲紋。

楚雲看到扳指，有些不明所以。

楚瑜把玩著扳指說。

“這扳指和醫案放在一起，林姨娘把它藏得可真是隱秘，若不是我翻遍了她所有的舊物，還真找不到，妹妹，你猜猜這扳指是誰的？”

楚雲現在已經呆愣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楚瑜湊近她耳邊說。

“我查過了，這種雲紋扳指，整個京城隻有一個人有佩戴的習慣，已故的平陽侯蕭遠。”

楚雲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平陽侯蕭遠，三皇子蕭景的叔父，十三年前病逝。

如果這是真的，那她的親生父親竟然是皇室宗親，但是母親卻和侯爺到底有什麼瓜葛。

楚雲喃喃自語，卻已沒了方才的氣勢。

楚瑜蹲下身說。

“其實是不是真的，驗一驗就知道，平陽侯雖然過世，但他還有子嗣在世，隻要取一滴你的血和他們的血驗一驗親緣，真相自然大白。”

她頓了頓，又道。

“不過，我猜林姨娘寧願死也不會讓這事曝光，畢竟，侯爺夫人尚在，若知道丈夫在外有私生女，還是跟右相妾室所生，那場麵一定很精彩。”

楚雲突然抓住楚瑜的衣袖，眼中滿是哀求。

“姐姐，我錯了，以前都是我不對，你饒了我，饒了我娘吧，我一定聽你的話。”

楚瑜甩開她的手，笑道。

“現在知道叫姐姐了？當初你用辣椒水潑我傷口時，可沒把我當姐姐。”

“我那是年少無知，現在我已經懂事了。”

“好一個年少無知。”

楚瑜站起身說。

“楚雲，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條，我把這些證據公之於眾，你和林姨娘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她故意停頓後看著楚雲。

“第二，你聽我的話，幫我做幾件事，事成之後，這些秘密我會永遠爛在肚子裏，你依舊是楚家二小姐，將來還能找個好人家嫁了。”

楚雲當然知道，楚瑜不會有這樣的好像對自己，肯定會有條件。

“說吧，你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

楚瑜重新坐下，說道。

“第一，我要知道父親把密室裏的證據轉移到哪裏去了，第二，我要你接近三皇子探聽他的意圖。”

楚雲瞪大眼睛說。

“你讓我去接近三皇子？這怎麼可能，他是皇子且心機深厚，我怎麼可能鬥得過他。”

“你長得不錯，又有心機，怎麼不可能？”

楚瑜打斷她說。

“況且，三皇子現在正想拉攏楚家舊部，你是右相之女，他自然會對你另眼相看，這是你最好的機會。”

“可父親已經失勢了。”

“失勢不代表沒用。”

楚瑜冷冷說道。

“爛船還有三斤釘，楚家經營這麼多年，朝中門生故舊不少，三皇子想收編這些勢力就必須通過楚家，而你，是他最好的橋梁。”

楚雲沉默良久，終於問道。

“如果我答應，你真會保守秘密？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到時候你若後悔，我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