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後,蘇薇薇更是聯合社團其他成員處處排擠她,讓她最終“自願”退出,落得個自不量力卻要強行逞能拖累團隊的惡名。
靳暖心中冷笑,麵上卻不顯,依舊一副木訥模樣,輕輕點頭。
“好。”
蘇薇薇眸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很快又被更濃的笑意掩蓋。
“那就一言為定了!明天放學後社團活動室見!我帶你認識一下大家!”
接下來的日子,靳暖“順利”加入了辯論社。
蘇薇薇果然不負眾望,對她“照顧有加”。
分配任務時,作為社長的她“體貼”地將最繁瑣最不出彩的素材整理工作交給靳暖。
集體討論時,每當靳暖想要表達想法都總被她無情打斷,與她的滔滔口才形成鮮明對比。
私下裏,她和社團成員相談甚歡,卻總在靳暖靠近時戛然而止,孤立做的自然而然。
久而久之,從社團到學校,開始變彌漫出一種共識:靳暖是個累贅,是蘇薇薇好心收留的特殊關照對象。
很快,一年一度的H市中學生辯論選拔賽開始了。
這是一場含金量很高的比賽,得獎意味著中考加分和進入名牌高中的可能。
蘇薇薇是內定的主力辯手之一,她早就瞄準了“最佳辯手”的稱號。
選拔前的最後一次社團會議,公布了參賽隊員和替補名單,但直到蘇薇薇用甜膩的聲線全部念完,都沒有出現靳暖的名字。
一切,似乎都在眾人的預料之中。
會後,蘇薇薇特地走到默默收拾東西的靳暖身邊,用故作遺憾的聲音安慰道。
“暖暖,對不起啊,這次比賽真的很重要,雖然你多次提交了申請,可隊裏討論了很久,還是覺得你需要再多練習一下,下次一定還有機會的!”
靳暖抬頭,水汪汪的眼睛望著她,多少有些委屈。
如果能參賽,就能加分,能加分,就有更大的希望考回S市。
望著靳暖默默離開的背影,蘇薇薇眉梢浮起一抹譏誚。
一個抑鬱症的啞巴,還妄想能翻身?
嗬!做夢!
既然學校把她捧得這麼高,蘇薇薇就要讓她嘗嘗,從高處摔下來有多疼!
走出社團教室,牆角的陰影裏,靳暖倏然站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蘇薇薇胸有成竹,殊不知,一切盡在靳暖的掌握之中。
接下來,她要送給蘇薇薇一份大禮,到時候,看她還笑不笑的出來。
翌日放學後,靳暖準時出現在社團教室。
為第二天的選拔賽整理資料的這份“無私奉獻”的後勤工作,是蘇薇薇特別“關照”給她的。
蘇薇薇抱臂倚在講台邊,目光掠過角落裏那個埋頭苦幹的身影,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幾乎壓抑不住。
她側頭,與身旁兩個女生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不自量力、任人擺布的白癡。
就在這時,副隊長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臉色難看極了。
“不好了!剛剛學校發了一則緊急通告!說明天的辯論選拔賽市裏突然無限期取消了咱們學校的參賽資格!”
聽完副隊長的話,辯論社眾人頓時如喪考妣,氣氛凝重極了!
“什麼情況?怎麼突然取消了咱們的參賽資格?”
“就是!明天就比賽了,怎麼這麼突然,一點征兆都沒有!”
蘇薇薇呆立在講台旁,臉上的得意笑意還未褪去就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釘在原地。
周圍的議論聲如潮水湧入她的耳畔,她卻一個字都聽不見。
腦子嗡嗡作響,隻有一個念頭——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要知道,為了這次比賽,她母親動用了多少人脈和關係,暗中打點,幾乎已經確保她可以在最後的結果中穩操勝券,拿到中考的加分資格!
可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被取消了比賽資格?
蘇薇薇猛地回過神,衝副隊長大聲喊道。
“理由呢?為什麼取消資格?是什麼原因?”
副隊長被她吼得愣了一下,然後趕緊回答。
“說是收到了實名舉報,咱們學校的參賽隊伍存在嚴重的違規行為......”
舉報?
還是實名?
蘇薇薇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一種不祥的預感倏然襲上心間。
是誰?
是誰在背後捅了她一刀!
這件事知曉內情的人寥寥無幾,母親做事又一向謹慎,到底是誰?!
就在蘇薇薇驚魂未定,心亂如麻的時候,角落裏,默默低頭整理文件的靳暖手上動作驀然頓住。
無人看見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劃過一抹冷笑。
上一世,蘇薇薇憑借母親行賄辯論賽評委,風光無限地拿走了本該屬於別人的機會,這一世,靳暖又怎會讓她如願?
從順水推舟答應蘇薇薇加入辯論社那天起,靳暖就在搜集證據。
蘇薇薇實在是太高調了,或許在她眼裏,靳暖這種木頭根本不構成威脅,自然說話做事也絲毫不知避諱。
就在昨晚,舉報材料就已經發送到了主辦方和教育局的紀檢郵箱,靳暖算準了時間,確保一切在比賽前夕爆發。
如此,效果才能,立竿見影。
蘇薇薇此刻臉上的慌亂,驚恐,憤怒,落在靳暖眼裏,隻覺得索然無味。
重活一世,靳暖很清楚,蘇薇薇不過是靳婷和汪雨晴安插在H市的一條爪牙。
比起前世自己承受的萬般痛苦與屈辱,眼下這點反擊,不過是開胃小菜。
隻有將這些礙眼的小嘍囉一一掃清,才能步步為營,親手了結靳婷和汪雨晴那兩個將她推入地獄的惡魔!
這天放學後,靳暖沒有直接回家。
她在偏僻的自行車棚後,等到了垂頭喪氣的孔一博。
“孔,一,博。”
孔一博嚇了一跳,猛地轉身,看到是靳暖,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他現在看到靳暖就心裏發毛,這個以前任他拿捏的“小啞巴”,如今在他眼裏簡直像個披著羊皮的魔鬼。
“你......你想幹什麼?處分我都背了,你還想怎麼樣?”
孔一博色厲內荏地低吼,眼神四處亂瞟,生怕被人看見他和靳暖在一起。
靳暖沒說話,隻掏出手機,點了幾下屏幕,然後轉向孔一博。
孔一博起初不明所以,但當他看清屏幕上的內容時,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都開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