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演武場上,已經亂成了一團。
天道共鳴石的九聲震響傳遍了整個天玄宗,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大事。內門弟子、外門弟子、執事、長老......紛紛向演武場方向湧來。短短片刻功夫,演武場四周已經擠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連附近的樹上都掛滿了人。
後來的弟子們並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隻看到演武場中央那堆碎成齏粉的測氣血石,和站在齏粉旁邊神色淡然的顧長生。他們麵麵相覷,低聲詢問旁邊的師兄師姐,得到的回答卻是一個比一個離譜。
“顧長生一掌把測氣血石拍碎了?”
“不止碎了,那道紫金色光柱就是他引發的!”
“天道共鳴石九響也是因為他?”
“不可能吧?他不是廢人嗎?”
“廢人?你見過哪個廢人能讓天道共鳴石九響的?”
後來的弟子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場中那道灰色的身影。
後來的弟子們並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隻看到演武場中央那堆碎成齏粉的測氣血石,和站在齏粉旁邊神色淡然的顧長生。他們麵麵相覷,低聲詢問旁邊的師兄師姐,得到的回答卻是一個比一個離譜。
“顧長生一掌把測氣血石拍碎了?”
“不止碎了,那道紫金色光柱就是他引發的!”
“天道共鳴石九響也是因為他?”
“不可能吧?他不是廢人嗎?”
“廢人?你見過哪個廢人能讓天道共鳴石九響的?”
後來的弟子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場中那道灰色的身影。
但演武場中央,卻安靜得可怕。
因為測氣血石——碎了。
不是裂開,不是崩塌,而是從內部徹底粉碎,化作了一地的齏粉。
那塊由上古靈材鑄造、曆經數千年風雨、承受過無數修士氣血灌注的測氣血石,在顧長生的掌下,連一秒都沒有撐住。
紫金色的光柱消散後,碎石粉末在風中飄散,如同一場無聲的雪。
顧長生收回手,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齏粉,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表情無辜。
“這石頭質量不太行。”
一句話,輕飄飄的。
但在死寂的演武場上,卻如同一記重錘,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敢說話。
方才還在嘲諷顧長生的那些雜役弟子,此刻一個個麵如土色,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裏。他們不敢看顧長生,甚至不敢看地上那堆齏粉。剛才他們說了什麼來著?“廢物”?“丟人現眼”?“連白色光芒都發不出來”?
現在想起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打自己的臉。
趙玄跌坐在地上,雙腿發軟,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金丹後期巔峰修為,在那道紫金色光柱麵前,渺小得如同螻蟻。
他處心積慮設下的靈力反噬陣法,連觸發的機會都沒有——因為測氣血石根本承受不住顧長生的氣血之力,直接碎了。
他三天來精心策劃的一切嘲諷、羞辱、算計,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他想起三天前在棄劍塚前,自己還居高臨下的對顧長生說“廢物就是廢物”。現在想來,那句話就像一把刀,狠狠的插回了他自己的胸口。
他想起三天前在棄劍塚前,自己還居高臨下的對顧長生說“廢物就是廢物”。現在想來,那句話就像一把刀,狠狠的插回了他自己的胸口。
“不......不可能......”趙玄喃喃自語,眼神渙散,“三年前我親手......親手把噬魂黑炎......”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一股恐怖的威壓,突然籠罩了整個演武場。
這股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從天而降,壓在了每一個人的身上。修為低的雜役弟子直接跪了下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內門弟子勉強站穩,但臉色也變得蒼白。就連青冥真人這個元嬰中期的修士,都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化神期的威壓。
太上長老來了。
一道灰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演武場正中央。
玄陰真人。
他身穿一件暗灰色的道袍,頭發花白,麵容枯瘦,雙目深陷。看起來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者,但周身散發的氣息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化神期。
整個天玄宗修為最高的存在。
他站定之後,渾濁的雙目緩緩掃過全場,最終鎖定了演武場中央的顧長生。
兩人相距三十丈。
化神期的威壓如同潮水一般湧向顧長生,地麵在他腳下龜裂,空氣在他周圍扭曲。
但顧長生紋絲不動。
他就那麼站在那裏,雙手背在身後,衣袍被威壓激起的氣流吹得獵獵作響。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仿佛籠罩在他身上的不是化神期的威壓,而是一陣微風。
玄陰真人的瞳孔微微收縮。
化神期的威壓,對一個“廢人”毫無作用。
這絕不可能。
“你......”玄陰真人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到底是什麼人?”
顧長生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
“一個掃了三年地的雜役弟子而已。”
玄陰真人的麵色驟變。
不是因為這句話的內容,而是因為顧長生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沒有任何挑釁、沒有任何畏懼、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這種平靜,隻有兩種人能表現出來。
一種是真的無知無畏。
另一種是實力遠超對手,根本不把對方放在眼裏。
玄陰真人活了八百多年,他很清楚,顧長生不是第一種。
他的雙手在袖中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是憤怒。
他花了三年時間布下的局,他親手毀掉的“廢人”,此刻正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站在他麵前,用最平淡的語氣告訴他——你的一切算計,都是徒勞。
“好......好......”玄陰真人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冷,“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