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掌之威

玄陰真人強壓著心中的怒火，目光陰沉的盯著顧長生。

他想動手。

但他不能。

演武場上數千雙眼睛盯著，天道共鳴石的異象剛剛傳遍全宗，如果他此刻以太上長老的身份對一個雜役弟子動手，無論理由是什麼，都會引起宗門上下的猜疑。

他需要一個借口。

“方才的氣血測試出現了異常。”玄陰真人負手而立，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測氣血石碎裂，光柱衝天，天道共鳴石異變——這一係列異常，必須徹查。”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

“顧長生，你需要接受進一步檢查。”

此言一出，場中頓時響起一陣低語。

進一步檢查？

誰都知道，所謂的“進一步檢查”不過是太上長老的借口。他要借檢查之名，親自試探顧長生的底細。

但沒有人敢站出來說一個“不”字。

顧長生依舊雙手背在身後，表情淡然，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就算恢複了一些修為又如何？”

趙玄不知什麼時候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臉色依舊慘白，雙腿還在發抖，但太上長老的到來給了他莫大的勇氣。他踉蹌著走到顧長生麵前，強撐著挺直了腰板。

“在太上長老麵前——”

他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顧長生抬手了。

沒有任何預兆。

沒有靈力波動。

沒有氣勢攀升。

就是那麼隨意的、輕描淡寫的抬起了右手，像拍一隻蒼蠅一樣，一掌拍出。

這一掌沒有動用任何靈力，純粹是肉身之力。

但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快到元嬰期的青冥真人都來不及反應。

快到趙玄臉上那抹得意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

這一掌沒有動用任何靈力，純粹是肉身之力。

但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快到元嬰期的青冥真人都來不及反應。

快到趙玄臉上那抹得意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

“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響聲。

趙玄的身體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

五十丈。

整整五十丈。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的砸在了演武場邊緣的石壁上，將石壁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凹坑。碎石飛濺，煙塵四起。

半邊臉骨碎裂。

鮮血從他的口鼻中湧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當場昏死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一息。

從抬手到扇飛，從扇飛到落地，一氣嗬成，行雲流水。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磅礴的靈力，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就是那麼隨意的一巴掌，卻快到讓在場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演武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們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滿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場中那道灰色的身影。

方才還在叫囂著讓顧長生“別丟人現眼”的那些雜役弟子，此刻一個個麵如死灰，雙腿發軟。他們終於明白，自己剛才嘲諷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有幾個人已經開始悄悄往後退，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一巴掌。

就一巴掌。

金丹後期巔峰的趙玄，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做出，就被一掌扇飛了五十丈，半邊臉骨碎裂，當場昏死。

而打人的那個，三年前還是一個被所有人嘲笑的“廢物”。

玄陰真人的麵色從陰沉變成了凝重。

他終於意識到，這個“廢人”的實力，可能遠超他的想象。

不，不是可能。

是一定。

方才那一掌的速度，連他這個化神期的修士都隻是勉強捕捉到了軌跡。如果那一掌是衝著他來的——

他不確定自己能躲開。

這個念頭讓玄陰真人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不，不是可能。

是一定。

方才那一掌的速度，連他這個化神期的修士都隻是勉強捕捉到了軌跡。如果那一掌是衝著他來的——

他不確定自己能躲開。

這個念頭讓玄陰真人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你......”他盯著顧長生，聲音沙啞，“到底是什麼修為？”

顧長生收回手，輕輕吹了吹掌心，仿佛剛才拍飛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落在桌上的蒼蠅。

“我說了，一個掃了三年地的雜役弟子而已。”

玄陰真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發作，但理智告訴他，此刻絕對不能輕舉妄動。這個年輕人的實力深不可測，如果貿然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好。”玄陰真人深吸一口氣，聲音恢複了平靜，“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不必說了。”

他轉身看向青冥真人，語氣冰冷。

“傳我命令——今日之事，列為宗門最高機密。在場所有人，不得向外透露半個字。違者——逐出宗門。”

青冥真人連忙躬身應道：“是，師尊。”

玄陰真人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趙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把趙玄帶下去療傷。”

“是。”

交代完畢，玄陰真人最後看了顧長生一眼。

那一眼，不再是居高臨下的審視，而是......忌憚。

深深的忌憚。

他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離去時的背影，不再像來時那樣挺拔。

那是一個老人的背影。

一個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招惹了不該招惹之人的老人的背影。

而演武場上，數千人依舊站在原地，久久沒有人離去。

他們望著顧長生消失的方向，腦海中反複回蕩著那一巴掌的畫麵。

從今天起，天玄宗的格局，恐怕要變了。

而在遠處的一棵古樹下，慕容音靜靜的站著，眼眶微微泛紅。

她身旁站著幾個雜役弟子，都是方才在看台上目睹了全過程的人。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震撼和興奮，恨不得把剛才看到的一切告訴全天下的人。

她看著顧長生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

她的長生，從來都不是什麼廢物。

三年前不是。

現在更不是。